码头上,刚从暹罗(今泰国)返航的海商张阿福正蹲在石阶上,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粟米饼,饼渣簌簌落在衣襟上。他愁眉苦脸地跟同乡念叨:“别提了,暹罗的华人日子难啊!我在大城府见着王二那小子,他开的丝绸铺门可罗雀,货架上的料子落了厚厚一层灰,连耗子都懒得光顾。土著觉得咱们抢了他们的生意,天天在铺外转悠,手里还拿着磨得发亮的镰刀,王二吓得连门都不敢开。夜里我去看他,他攥着祖传的玄坛符,眼泪直往下掉,说总想起终南山的玄坛庙,要是财神爷能护着点就好了……”
这话被风卷着,飘向千里之外的终南山。此时赵公明正立于玄坛财神庙的殿前,指尖摩挲着玄坛神印,印身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烫意,比往日晨露未干时的温润多了几分急切。他闭上眼,神念如丝,顺着海上丝绸之路蔓延——先是掠过波涛汹涌的南海,穿过星罗棋布的岛屿,避开暗礁与漩涡,最终落在暹罗大城府的一间小铺前。
铺内,王二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。他是秦代道商联盟的后裔,父亲临终前将祖传的玄坛符交给她,枯瘦的手攥着她的手腕,反复嘱咐“走到哪都带着,财神爷会护着”。可如今账本上的赤字像潮水般蔓延,铺外传来土著的喧闹声,几个穿粗布短打的土著正围着铺子指指点点,手里的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嘴里说着急促的暹罗语,唾沫星子溅在门板上。王二涨红了脸,攥着账本的指节发白,却连一个词也听不懂。昨夜土著来闹事时,还狠狠推了她一把,货架应声倒地,一只青瓷碗摔得粉碎,碎片至今还散落在角落,像她此刻慌乱的心。
“莫慌,入乡随俗方能扎根。”温和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王二脑海中响起,带着玄坛神印特有的沉稳气息,仿佛赵公明就站在身边。“诚信是商道的根,但需借着当地的习俗发芽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