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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终南山的云雾总比别处淡些,像一层薄纱笼着青瓦飞檐,连空气里都浸着松针与山泉的清冽。赵公明勒住玄黑的缰绳时,指节还带着星夜赶路的僵硬——从东海郡截教大营出发,他几乎没歇过脚,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截教修士的话:“阐教联合巫祝余孽,要在终南山布锁仙阵,断楼观台道脉。”山脚下突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,他循声望去,几个穿粗布短褂的孩子正追着蝴蝶跑,竹筐里还装着刚挖的野菜,篮沿沾着新鲜的泥土,这寻常的烟火气,让他心口的焦灼稍稍平复,却更坚定了回来的选择。毕竟,比起教派纷争,山下百姓的安危、咸阳商路的生计,才是他最放不下的牵挂。
    “赵道长,尹喜道长在说经台等您许久了。”守山门的小道童捧着个陶碗迎上来,碗沿还留着一圈茶渍,显然是刚用过的。碗里是温热的茶汤,水汽袅袅:“道长说您一路劳顿,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,这是用终南山北坡的野茶煮的,解乏。”赵公明接过陶碗,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,是楼观台常用的粗陶瓦釜煮的茶,入口带着淡淡的苦涩,回味却有清甜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却没能完全驱散眉间的迷茫。他摩挲着腰间的玄坛令牌,想起三霄留在东海时的叮嘱:“哥,你放心回终南山,这里有我们盯着,定不让阐教轻易动截教主力。”可一想到锁仙阵可能波及山下百姓,想到咸阳商路还等着他回去调度,想到李三他们还在等着新的商队指令,他便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    说经台建在楼观台最高处,青石铺就的台面被岁月磨得发亮,缝隙里还嵌着些松针与草籽,中央立着块残破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老子说经处”五个古篆,字迹虽有些模糊,边缘甚至缺了个角,却透着古朴的道韵。尹喜道长坐在台边的石凳上,素色道袍的下摆垂在青石上,沾了些清晨的露水,手里正慢悠悠地煮着茶,瓦釜架在简易的石灶上,柴火噼啪作响。见赵公明上来,他只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,声音温和得像山间的风:“坐吧,茶还没煮好,正好陪老道说说话。”
    赵公明依言坐下,玄坛令牌从袖中滑落,“当”的一声轻响落在青石上。他下意识攥紧,指尖触到令牌上熟悉的玄纹,过往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涌来。他想起十四岁那年在瓦滓岗,为护村民,握着柏木扁担与黑虎对峙,当时只想着不能让虎伤了人,哪怕自己后背已被树枝刮出了血痕;想起瘟疫肆虐时,他背着艾草往药铺跑,连鞋磨破了、脚底板渗血都没察觉,只盼着能多救几个人,尤其是李大叔家那个发着高烧的孩子;想起第一次去咸阳经商,遇着劫匪时,他把玄尺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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