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明哥,过了前面那片芦苇丛,就是第一处山泉了。”云霄骑着匹白马走在最前头,手里捧着那张羊皮地形图,指尖在标注山泉的圆点上顿了顿,回头时素色长裙的下摆被风掀起,发间别着的野菊晃了晃,花瓣上的晨露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“歇脚时让伙计提些水,傍晚就能到邻县货栈了,王掌柜说会提前备着热粥。”
赵公明勒住马缰绳,目光扫过车队——三十辆木车上的松木码得整齐,每根木材都用藤条固定着,车辕上的预警符箓泛着淡黄的光,三霄和伙计们各司其职,连最年轻的张强都在认真检查木车的连环扣。他刚松了口气,想让大家加快些脚步,就听见碧霄带着惊惶的喊声:“哥!符箓!符箓红了!”
话音未落,挂在各车辕上的符箓突然同时亮起,原本淡黄的绢布被朱砂染得通红,纹路像活过来似的,在阳光下透着刺眼的光,连碧霄怀里捧着的符箓都烫得她指尖发麻,慌忙用衣角裹住。不等大家反应,两侧的树林里突然传来“哗啦啦”的响动,枯枝断裂的声音混着粗哑的呐喊,二十余名盗匪从树后冲了出来,手里的刀棍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,一道刀疤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,看着格外狰狞,腰间还别着把锈迹斑斑的短斧。
“都给老子站住!”刀疤脸挥舞着手中的铁刀,刀身沉重,劈砍时带起风声,刀刃上还沾着些褐色的污渍,不知是血还是锈,“留下木材和钱财,饶你们不死!要是敢反抗,别怪老子刀下无情,去年有个商队不服,最后连人带车都推下山崖了!”
赶车人们顿时慌了神,张强手一抖,手里的短棍掉在地上,脸色发白地往后缩,嘴唇都在打颤。玄黑却瞬间炸毛,低吼一声扑了出去,庞大的身躯像道黑色闪电,转眼就将两名冲在最前的盗匪按在地上,锋利的獠牙抵在他们脖颈上,唾沫滴在盗匪的粗布短褐上,吓得对方连声求饶,裤腿都湿了一片,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慌什么!按之前练的来!”琼霄的声音穿透混乱,她从腰间抽出那把青铜短刀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