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俯身看着羊皮——上面的标注密密麻麻,圆点是山泉和避风的岩洞宿营点,叉号是盗匪出没的区域,连哪段路有陡坡、哪片林子能避雨、哪处有酸枣树可充饥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云霄还在宿营点旁用小字备注:“岩洞内壁干燥,能容十车,可避风”“此处酸枣树多,九月可摘果”,显然是跟着猎户走了整整一天,连每个细节都摸得明明白白。
“我还问了邻县的张猎户,”云霄补充道,指尖点在乱石岗的位置,“他说去年有伙盗匪想抢他的猎物,玄黑刚好跟着,吼了一声,那群人就吓得跑了——盗匪怕玄黑的凶劲,咱们带着它,能少不少麻烦。不过张猎户说,三日后有暴雨,山路会滑,咱们得提前一日出发,赶在雨前过乱石岗附近的‘一线天’隘口,不然雨一淋,隘口的石头会往下滚,太危险。”
赵公明刚点头应下,就见碧霄抱着个绣着艾草纹的布包,踩着轻快的步子跑过来。她穿着绿色布裙,裙摆扫过石桌下的草叶,怀里的布包还散发着淡淡的艾草清香,连鬓边都别着朵刚摘的小黄花,透着孩子气的鲜活。“哥,云霄姐,我把预警符箓和驱虫药包都做好了!”
碧霄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,里面整齐叠着三十张黄色绢布符箓,每张都用朱砂画着扭曲的警示纹,纹路虽简单,却透着股认真劲,边缘还缝着细麻绳,方便挂在车辕上。“这符箓是按楼观台道长教的法子画的,”她拿起一张递给赶车人张二,小脸上满是郑重,“道长说,朱砂遇着生人气息会发热,符箓就会发红光。你们要是见符箓亮了,别慌,玄黑会先冲上去,你们只要护好木材就行,我会跟在后头,用艾草粉帮你们驱散盗匪——王阿婆说,艾草粉撒在眼睛里会疼,能挡一阵。”
她又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和雄黄,还混着些碾碎的薄荷。“这是驱虫的,晚上宿营时点燃,蛇虫就不敢靠近了。王阿婆还说,雄黄能防山里的瘴气,你们要是觉得头晕,就拿点泡水喝,薄荷还能提神,赶夜路不犯困。”碧霄边说边往张二手里塞,连每个布袋上都系着小标签,写着“每日点燃一次”。
张二接过符箓和药包,笑着摸了摸碧霄的头:“碧霄姑娘想得真周到,比我家老婆子还细心!有你这两样东西,咱们走夜路也不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