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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咸阳税吏的马蹄声碾过终南山下的残雪,在冻土上留下深深的印子,像一道割裂村庄安宁的刀痕。二十名兵卒身着褐色戎装,长戈斜指天空,将赵代村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,甲片碰撞的脆响在寒风中格外刺耳。税吏勒住马缰,丝绸官服的下摆扫过沾雪的马镫,腰间悬挂的咸阳府印泛着冷硬的光,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村口聚集的村民,声线像结了冰的黑水峪溪流:“赵公明!半个时辰内自缚出村,交出玄尺、玄坛符与那只黑虎,否则本吏即刻下令屠村,鸡犬不留!”
    村口的老槐树在风中簌簌发抖,枝桠上的积雪不时坠落,砸在村民单薄的粗布衣裳上。赵公明刚从黑水峪运木归来,柏木车还停在院角,霜花凝在木料上未化。他攥紧衣襟里的玄尺,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,稍稍压下心底的慌乱。林氏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刚缝了一半的麻布,声音发颤:“明儿,要不……咱去求周老财说说情?他跟县尉熟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赵公明轻轻按住肩膀,他摇摇头,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村民——李三攥着砍柴斧,指节发白;王阿婆扶着拐杖,嘴唇冻得发紫;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,躲在大人身后,怯生生地望着兵卒的长戈。“求他没用,”赵公明的声音很稳,“咱没藏玄坛符,没谋反,更没豢养猛兽害人,不能认这个冤罪。”
    “哥,用这个!”云霄抱着一卷竹简从人群后挤出来,竹简用麻绳仔细捆着,边角被磨得发亮,是她连夜整理的五年赋税账册。她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汁,显然是刚写完最后一笔,“这上面记着每年的伐木数量、卖给郡城张掌柜的木料钱、给县衙缴的山泽税,每一笔都有收税吏和村民的手印,税吏要查,咱就给他查个明白。”琼霄也扛着木弓跑过来,弓身刻着的射礼纹路在雪光下隐约可见,她身后跟着七八个拿锄头、铁锹的青年,小脸冻得通红却眼神坚定:“哥,俺跟大伙去村口挖陷阱,再堆上石头当路障,兵卒要是敢冲,先让他们摔个跟头!”碧霄则拉着王阿婆的手,怀里揣着两个陶罐,罐口飘出淡淡的薄荷香,她仰着小脸,认真得像在清点草药:“哥,俺和阿婆把薄荷和曼陀罗花磨成粉了,这迷烟能让人昏迷半个时辰,不会伤性命,等兵卒靠近了扔出去,正好能拖到道长来。”
    赵公明看着三个妹妹,心里的紧绷突然松了些。他接过云霄手里的账册,指尖拂过竹简上工整的字迹——那是云霄用三年时间练出的笔锋,比村里教书先生写得还规整。“云霄,你带着账册去跟税吏周旋,尽量拖延时间,”他将账册递回去,又拍了拍琼霄的弓背,“陷阱别挖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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