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枣园收成格外好,比往年多收了三成,村长赵德山是个实在人,召集村民在晒谷场开了会,用朱砂在一块三尺长的松木牌上写了分枣规矩:“按全村在册人口分,每家五斤;家中有七十岁以上老人或五岁以下孩童者,可多补一斤,凭户籍册领取。” 松木牌被牢牢钉在晒谷场中央的石墩上,红漆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像一颗定海神针,让村民们都安了心。
领枣这天,赵公明带着云霄、琼霄早早来了枣园,碧霄才四岁,被云霄用布带系在身前,小胳膊小腿乱蹬,指着枝头最红的枣子,奶声奶气地喊:“姐姐,要那个!红的甜!” 云霄提着母亲编的竹篮,竹篮边缘缠着细藤,透着一股子巧劲,她踮着脚,手指轻轻捏住枣柄,旋转着摘下,动作轻柔得怕碰坏了枣子,饱满的枣子带着晨露,很快就装满了小半篮;琼霄性子急,没耐心慢慢摘,踮着脚够高处的枣枝,偶尔被枣刺勾住粗麻布衣裳,也只是胡乱扯两下,眼睛死死盯着枝头的枣子,心里只想着多摘些给碧霄当零嘴;赵公明则按村长的嘱咐,帮着维持秩序,看见有村民忍不住多摘,就笑着提醒:“张叔,您家五口人,摘够二十五斤就成,多的给王阿婆留些,她家里没劳力,就等着咱帮衬呢。” 说着,还把自己捡的半篮落枣递过去,让对方转交给独居的老人。
就在大伙有条不紊摘枣的时候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枣园外传来,伴着家丁的吆喝:“让让!都让让!周老爷来了!” 村民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,只见周老财摇着一把象牙柄蒲扇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周老财是村里的富户,住着青砖瓦房,院墙比别家高半丈,和县里的吏员沾亲带故,平日里就爱占些小便宜——去年他强占了村里的灌溉水渠,害得好几户人家的庄稼缺水减产,有村民去理论,反被他家丁推搡着摔了跤,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今天周老财穿了件宝蓝色的绸缎褂子,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