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海住宅的火比那两场火加起来还要大。整栋楼像一根被点着的火柴,浓烟从四楼往上每一个窗口往外翻涌,火焰在楼顶融化的防水层上跳舞,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塑料味和粉尘。消防车排成一排在楼下喷水,水柱打上去在半空中蒸发掉一截,还没碰到火源就变成了白雾。消防员扯着嗓子喊加压,喊到第三遍时声带已经劈了。
国木田冲进警戒线抓住一个正在拉水带的消防员问:“楼里还有多少人?楼梯还能不能走?”
消防员满头是灰,告诉国木田四楼走廊已经塌了一半,二楼有个行动不便的老人还没出来,火是从四楼往下烧的,四楼的人根本下不来。
太宰治站在国木田身后,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,他越过国木田,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走到消防车旁边,拧开水龙头把自己淋湿,就这样往火场走去。
“喂——太宰——”国木田一惊,停下自己撸袖子的手,伸手要把太宰治拉回来。但有人比他更快,星一把拽住太宰治的后衣领,轻轻松松的把他拉了回来:“干什么?你在这里待着。”
“诶——”太宰治不服,他说,“如果那火本身不是普通的火,说不定能摸一下试试。然后你送我去医院,然后回来告诉国木田这个月又要多记一笔工伤。”说着,他准备挣脱星的手。
星再次拉了他一把,语气不容置疑:“就在这待着,交给我们。”星把太宰治交到国木田手上,转身对着丹恒,“丹恒老师。”星用一种郑重语气缓缓开口,“是时候了。使出那个吧!”
国木田揪住太宰治,两人同时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三月七在星旁边站定,双手抱在胸前,用一种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点了点头。“使出你的隐藏力量吧,丹恒老师!”
丹恒沉默了片刻,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,像古海深处的暗流终于浮到了水面上。他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,掌心朝向天空,光芒在他手里凝聚,瞳孔彻底转换为透亮的青色,西区的天空在三秒之内变了颜色,深灰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往这栋居民楼正上方汇聚,翻涌、堆叠、旋转,风在云与火之间来回拉扯,然后某种湿润的凉意从低云最厚的那片区域倾泻而下。
雨幕铺天盖地,火场南侧的外墙几乎在接触雨水的瞬间便熄灭了,水蒸气与残余烟雾混合成浓白的雾团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