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水很烫。
现在她站在别人身边。
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麻烦。
钱志豪见我不说话，笑意又回来了。
“想起以前了？”
他指了指院里。
“进去吃席也行。”
“不过别坐主桌。”
“前任坐主桌，不吉利。”
周小婉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志豪。”
“开玩笑。”
钱志豪摊手。
“苏远不会这么小气吧？”
我转身。
“不吃了。”
村长追出来两步。
“小远，账本我回头看。”
“钱已经结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水源合同下个月到期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还按老价续，对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到时候谈。”
周德海愣住。
“以前不都直接续吗？”
院里有人喊村长。
我没回答。
刚走到路边，周小婉追了出来。
“苏远。”
我停下。
她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你别拿水源的事跟村里较劲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合同在你手上。”
她抿了抿唇。
“可是那是全村的水。”
“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按合同办。”
她眼神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钱志豪也走了过来。
“合同？”
周小婉立刻说：
“没事。”
钱志豪眯眼看我。
“苏远，你别拿鸡毛当令箭。”
我没接话。
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周家村以后要发财。”
“不差你那点破水管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周小婉却喊住我。
“苏远。”
“你别让我为难。”
我停了半秒。
“那你也别让我难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