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。
“我喜欢当场把小事解决。”
他扫了码。
我手机响了。
到账六千八。
“账清了。”
我再次伸手。
钱志豪却把账本举高，转身冲院里喊：
“各位叔伯，今天顺便说一句。”
“以后村里五金水电这些小活，不用麻烦外人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下。
村长周德海走过来。
“志豪，这事得村里商量。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
钱志豪笑得轻松。
“我投钱，还能害村里？”
周德海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远，先进来喝口水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周小婉低声说：
“苏远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账本。”
她从钱志豪手里拿过账本，递给我。
指尖碰到纸边，很快缩回去。
“今天人多，你别让人误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误会什么？”
她抬头，眼里有点恼。
“你明知道。”
钱志豪走近一步。
“她怕别人说你放不下。”
我把账本放进包里。
“想多了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钱志豪忽然拍了拍我的肩。
力气不轻。
“男人嘛，拿得起放得下。”
“小婉以后跟我过好日子，你也别阴阳怪气。”
我拨开他的手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钱志豪脸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“你脾气还挺大。”
周小婉皱眉。
“苏远。”
我看她。
她声音更低。
“今天别闹。”
这句话，比钱志豪所有羞辱都重。
我忽然想起两个月前。
周家村水泵坏了。
她半夜给我打电话。
“苏远，村里棚菜不能断水，你能不能来？”
我冒雨骑车过去。
修到凌晨三点。
她递给我一杯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