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芸无言。
她曾一度认为这道疤痕是耻辱,是证据,也是嘲笑,它带给她的,全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和情绪,她从来都不想把这些东西摊开给别人看,不想把那些难过的回忆倾之于口。
于是她用藤镯挡住,似乎那样就能掩盖过去那些所有的不好,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了,不在乎了,可现在,有个人会为她的过去心疼流泪,也会想了解她的一切过去,是白芸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关照,连带着她也隐隐难过起来。
而这个人是她最亲近的人,是林风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芸终于开口,嗓音平静,“因为奶奶出车祸,去世了。”
那天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天,却也是白芸这辈子到死都能记住的一天。
那天阳光正好,晴空万里。
一早得了袁尚白盛贤两人要回家的消息,白芸高兴地催促奶奶带她去集市上买排骨,她要给妈妈做碗红烧排骨。
祖孙两个手牵着手,开开心心一路冲集市走去,却在过马路时被一辆失控的车撞倒,后来奶奶进了ICU,白芸身上也有多处擦伤。
再后来,奶奶葬礼结束后,袁尚和白盛贤又匆匆回了她们工作的地方,每天抽几个小时两头跑来照顾白芸,也不愿把她接过去。
奶奶去世后一年,某次学校要求家长签字,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,已经两天没回去了,白芸就委托邻居婶婶捎她一程。
白芸带着签字书找到两人住的地方时,有个四岁小孩问她站在他家门口干嘛,白芸还没说话,就和急匆匆出来找孩子的袁尚撞上了面。
那个小孩是白居浩。
白芸忽然就明白了她们为什么每年回家次数越来越少,也明白了为什么不愿意把她接过去,她们有了白居浩,就不再需要她,最后心安理得地选择抛弃她。
白芸傍晚被白盛贤送回了家。
白盛贤走后,白芸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和桌子上的合照,忽然就觉得这样的生活挺没意思的,就连世界上最后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也已经去世一年了。
这些陈年旧事,白芸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,却没想到,会在今天,再次提及。
林风说不出话来,他强忍着泪把白芸揽进怀里,“抱抱你。”
白芸柔声安慰他,“真的没事了,都过去好多年了,而且,我现在有你呀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林风嗯了一声,拍拍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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