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克斯非常“善解人意”地,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,一边将那张悬赏令递向了本乡,手指还因为忍笑而微微发抖。
本乡接过悬赏令,目光平静地落在上面。他看得很快,很仔细,从抽象画像到“猴王”称号,从“5000贝利”到“0.7猴”的战斗力评估,从“吉祥物”推测到“建议活捉”的批示……
甲板上的笑声不知何时稍微低了一些,许多船员都好奇地看向本乡,想看看这位以冷静专业著称的船医会作何反应。
本乡拿着悬赏令,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。
他的面部肌肉似乎经历了一场极其微小但激烈的内部战争。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,又迅速平复;嘴角先是下意识地想要上扬,却又被强大的意志力狠狠压下;鼻翼微微翕动,像是在深呼吸。
最终,他仿佛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情绪控制技巧、医者的专业素养、以及身为年长者的最后一丝稳重,才勉强将那股从胃部直冲喉咙、差点化为爆笑的冲动给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只是,那微微抽搐、仿佛有自己的想法般向上牵拉的嘴角,以及眼底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、如同星光般闪烁跳跃的明亮笑意,彻底出卖了他此刻内心同样汹涌的欢乐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在进行某种治疗前的情绪平复。然后,他抬起眼,看向面前已经快要把自己变成一尊社死化石的科特克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、专业、充满关怀,只是那语调里依旧残留着一丝几不可查的、愉悦的颤音:
“咳……恭喜你,科特克小姐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如何才能在表达“祝贺”的同时,不至于让眼前这位可怜的姑娘真的原地爆炸。
“看来,”本乡的目光再次扫过悬赏令上那行“0.7猴”的评估,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奇妙的、混合了同情、好笑与真诚感慨的复杂意味,“你在这片大海上,终于有了一个……非常‘正式’、非常‘独特’,并且……嗯,绝对‘令人印象深刻’的起点了。”
他将悬赏令轻轻折好,递还给科特克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虽然温和,但眼底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、标准的“本乡式”微笑,清晰而缓慢地吐出最后四个字:
“猴王阁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