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根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阴鸷,缓缓道出谋划:“杜总,王县长,咱们要沉住气,分步走。第一步,先忍,绝不跟夏风硬碰硬,更不能动粗。虎子,你把找人事儿的念头彻底掐了,免得坏了大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杜总你安排人,把杜氏的竞标资质做足做全,合规合法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王县长你在县里协调招投标办,把流程上的障碍扫清,常委会上,我亲自出面呼吁支持本地龙头企业参与国企盘活,给夏风施压,让他没理由卡杜家的竞标资格。
咱们的首要目标,是让杜氏顺利中标,拿下民华生物旧厂改建项目!”
“那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咽下了?”杜虎急着问。
“当然不是,咱们肯定要讨个说法,但不是现在。”
陈老根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冷笑,“等杜家签了合同,项目落地,谁也改不了结果的时候,到时候咱们就把照片拿出来,匿名散消息,就说夏风为了政绩,私下跟省国资委的穆欣彤暗地勾兑,借民华厂盘活行利益输送之事,把他的名声搞臭。
到时候项目在咱们手里,查不到杜家头上,可夏风这个书记,就算查无实据,也没精力跟咱们作对了。”
杜万山听完,眼神一亮,连连点头:“高!这招才是万全之策,先取实利,再除后患,真是两全其美。”
王怀安也附和道:“还是老陈想得周全,就按这个计划来。杜老哥你把控杜家这边,我协调县里流程,老陈你造势施压,咱们各司其职,稳扎稳打,绝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杜虎看着三人敲定计划,心里的莽撞也渐渐平复,只剩下阴狠的快意:“还是爸和各位长辈想得远,等杜家拿下项目,看夏风还怎么嚣张!”
杜万山端起酒杯,看向王怀安和陈老根,语气笃定:“那就拜托两位了,事成之后,杜家绝不会亏待二位。”
四人酒杯相碰,在昏暗的包间里发出一声轻响,一场针对夏风、图谋民华厂区的阴谋,就此敲定。
撵走杜虎,夏风并没有直接回县委大院。
他让乡镇干部先统计村民被损毁的农田面积,自己则留在田埂上,陪着几位还在叹气的老农多说了几句。
村民们埋怨杜家蛮横,说这日子没法过,七嘴八舌,乱糟糟一片。夏风耐心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,目光却在人群里慢慢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