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云浩端起热茶,笑着看向覃冠华:“覃老啊,您看我们这么一大帮人登门,又让您和大姐费心了。”
覃冠华摆了摆手道:“你呀,我实话跟你说,你们都是多余的!我今天其实只想招待诗盈这小丫头,可她一个人来不了,只好把你们一大家子都‘请’过来陪衬。你们要是怕我费心,把诗盈留下,你们都走开,我可没意见。”
老夫人连忙嗔怪地拍了他一下:“你看你看,退下来后就没个正形,满嘴胡说八道。”
众人闻言,又是一阵哄堂大笑,餐厅里的气氛愈发热闹祥和。
老夫人又看向施云浩,笑着说道:“施书记,你也真是的,应该把小蒋一起带过来的,人多更热闹。”
施云浩笑着解释:“她实在分不开身,被小陆的妈妈谭老师给‘扣’住了。谭老师还打趣说,我女儿拐走了她儿子,她就拐走我女儿的妈,公平公正,两不相欠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又被逗得笑作一团,欢声笑语漫出窗外。
餐厅里暖意融融,窗外岁日光景静好,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进来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。大人们围坐在一起,品茶闲谈,语气舒缓,聊些过年的琐事、本地的风土人情,再也没有触碰之前尖锐的话题。
覃志昊也渐渐卸下了紧绷的神情,从一开始的冷着脸,慢慢有了笑容,甚至主动对着陆诗盈做起了鬼脸,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,眼底的桀骜彻底被温柔取代。
一场剑拔弩张的父子对峙,就此在茶香、甜点心与阖家闲话中悄然落幕。
新年相聚,烟火温柔,所有的矛盾与别扭,都暂时被这阖家团圆的年味轻轻抚平,只剩温情与暖意萦绕在心头。
……
回程的车上,车厢里格外安静,施云浩看向身旁的陆源,缓缓开口:“小陆啊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灵活通透,你应该看出来覃老这次邀请我们过来的真实用意了吧?”
陆源微微点头道:“大概猜出来了。”
施云浩笑着打趣:“哦?那你说说,有什么用意?真像他说的就只是想见见诗盈?”
“见诗盈是一个方面,更主要的,是想让我们来替他儿子‘诊个脉’。他故意把话说得难听,把覃志昊激出来,父子二人发生争执,这种场合,您不便介入;郭正义是女婿,立场太近,帮谁都不妥,能出面解围的,只有我。如果我当时不出声,大概率就证明,在我眼里他这儿子已经无可救药;如果我出声,就说明他儿子还有救,而且,他可能希望我能拉覃志昊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