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鼠的。”念念举着一个信封,上面印着“义务兵免费”的红字。
林晨接过信,走进灶房。母亲正在切菜,熙熙在写字,念念跟在他后面,踮着脚尖想看。
“妈,二叔来信了。”
母亲放下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林晨拆开信,念出声。
“秀兰嫂,见字如面。部队最近忙,一直没空写信。上次寄的钱收到了吗?家里缺啥别省着。念念大了,该添衣裳了。我给念念买了一双棉鞋,随信寄去。林晨下地别太拼,伤了身子不值当。国栋,1966年4月。”
林晨念完了,从信封里倒出一双小棉鞋。
鞋是买的,不是做的。灯芯绒面,枣红色,鞋口镶着一圈白毛边,鞋底是橡胶的,不像奶奶做的布鞋,软塌塌的。
念念眼睛亮了。
“鞋!”
她伸手去拿,林晨递给她。念念抱着鞋,翻来覆去地看,摸摸鞋面,摸摸毛边,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好闻。”
母亲接过鞋,看了看,鞋码不大,刚好念念能穿。
“你二叔有心了。”母亲把鞋放在炕沿上,“念念,试一下。”
念念脱下自己的旧鞋——奶奶做的那双布鞋,鞋头已经磨破了——把脚伸进新鞋里。鞋子刚好,不大不小,脚踝处包得严严实实。
“妈,好看不?”念念站起来,走了两步。
“好看。”
念念低头看着脚上的鞋,又走了两步,踢踢踏踏的,鞋底打在泥地上,啪嗒啪嗒。
“哥,你看。”她抬脚给林晨看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二鼠买的。”念念说,“二鼠好。”
林晨蹲下来,把念念的裤腿放下,盖住鞋口。
“念念,别踩泥里。”
“我不踩。”念念说着,已经在院子里走了好几个来回,专门挑干的地方走。
熙熙在旁边看着,笑了:“念念,你晚上睡觉要不要也穿着?”
“要。”念念认真地说。
母亲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“晨儿,给你二叔回封信,就说家里都好,让他别惦记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再跟他说,别乱花钱。念念有鞋穿。”
林晨点了点头。
下午,林晨没下地。他坐在院子里,拿笔写信。笔是熙熙的,铅笔,用得只剩一小截,他握着有点费劲。
“二叔,见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