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黎吓得够呛,如果不是双脚依旧不听使唤,他此时肯定已经跑得影儿都没了。
应玄渡好整以暇的看着他,明明是温和的笑着,却压迫感十足,仿佛已经将他完全看穿了一样。
郁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。
不是,这个暴君怎么连御膳房里的一点小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啊?他明明已经很小心谨慎了,每次也都只敢偷吃一点点忘收走的剩菜残羹,怎么还是被发现了!
瞒是瞒不下去了,郁黎道行太浅,根本就斗不过应玄渡这个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的老狐狸。
他破罐子破摔地说道:“好吧好吧,我承认了还不行吗?那个小太监是我,莲花也是我,所以你想怎么样吧。”
郁黎说这话时惴惴不安的,心想着他们之间好歹也有这么多年陪伴的情分在,应玄渡总不至于真置他于死地吧?
如果应玄渡实在是要杀他,大不了他豁出去挖了自己本体最核心的一截藕就跑。
正所谓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
郁黎脑子转得飞快,甚至将逃离皇宫的路线都想到好了好几条,只是还不等他确定好走哪一条路线最迅速便捷,突然就想起还有个将他困在皇宫的结界!
这下是想跑都没门了。
小莲花精顿时蔫了,一副天塌了的模样。
这横竖都要死,郁黎干脆往棋盘上一趴,将应玄渡下到一半的棋盘弄得乱七八糟的,然后耍无赖道:“反正你也知道我是妖了,要杀要剐随你。”
郁黎嘴上说得硬气,其实外强中干得很,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,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巴巴的望着应玄渡,祈祷对方不至于真的那么冷血无情。
应玄渡一直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,哪怕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,但依旧将他的内心活动揣测了个七七八八。
郁黎根本就不会藏事,心里想的什么,肢体动作全都体现的明明白白。
他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,心想这小莲花十有八.九又不知道想歪到哪里去了。
应玄渡以为自己明示暗示得已经足够明显了,但显然这小莲花是一点都没领会到。
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单纯如白纸的人呢?
不,不对,小莲花是妖,不通人性看不懂他的暗示才是正常的。
这些年即使身处帝位,但想要将应玄渡拉入深渊,处处掣肘他的人太多了,他早已习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