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围在桌前的人根本不买账。
一个穿绸褂的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往前挤了两步,从袖口里掏出一叠云票在桌上拍了拍:“我加价,我出三倍价钱,买你这里剩下的两台,这是定金,尾款马上给你送过来。”
扩音器的定价是一百银元,价值大约200-300元云票,够寻常人家大半年的吃喝。这商人拿出的折叠云票粗略看过去也有上千元,价值已经是这段时间学生们募集到的所有金额总和。
郑易明虽然对这些钱财非常心动,却也谨记夏舒的交代,这扩音器是学生们摊位的最大噱头,每日只能卖一台。为扩音器而来的人,来了以后排了队没买到扩音器,拐个弯还可以去看话剧,逛其他摊位,这是可以增加人气的。要是头几天就把扩音器全卖光了,后面二十几天拿什么吸引人?手工组通宵达旦磨破手指赶出来的那点东西,摆上去半天就卖完,摊位一空,就太难看了。
郑易明回道:“这位老板,我们这市集要开一个月,扩音器一共就这么几台,今天全卖了,明天这摊子就空了。您多包涵,实在对不住。”
那商人继续加价:“三倍不够就五倍,你说个数。”
他话音刚落,旁边立刻有人急了,扯着嗓子喊:“我先排队的凭什么让他先,我出十倍。”
后面又有人探着脑袋问:“我要预约明天的扩音器,我能不能先付定金把名额占上,交多少都行。”
一时间加价的、要付定金预约的、诉苦的七嘴八舌吵成一团,围在桌前不肯散,几个工科生被围在中间,手足无措地互相看着。
郑易明被吵得满头是汗,解释了一遍又一遍,嗓子都快哑了,这些人就是不肯走。他赶紧从人堆里挤出来,在公演区台子旁找到了夏舒。
听完情况,夏舒说:“预约这事不可行,今天来排队没买到的人,明天还会来,不光自己来,还会拉着家人、街坊邻居一块来。要是预约完了,后面就没人来排队了。”
郑易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:“不预约也行。但是现在一台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,那些人围在摊位前面不走。能不能放宽到每天两三台?你那个限购一台的策略太紧巴了。”
夏舒也非常为难:“头几天把存货全卖了,后面二十几天你摊位上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