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边放着母亲和舅舅的课本做模板,右手边摊着王楒鸿那本约翰国大学的教材做拓展参考,中间是他自己画的语法分布图,每完成一个单元就在图上划掉一个标记点。
中间几天夏舒一步都没离开房间。每天三顿饭小周都会把食物送到门口。夏舒每次狼吞虎咽地吃完,把空碗往旁边一推,又继续写。
第五天凌晨三点,夏舒搁下笔,把稿纸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一份教学大纲,三十五个单元的教材正文,还有配套的练习题,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,有墨迹修改的地方也用干净的稿纸重新誊抄过。他把所有稿纸按顺序摞好,分装进牛皮纸袋里,然后往床上一倒就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连梦都没有做一个。第二天早上还是小周敲门送早饭才把他叫醒的。
夏舒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衣服,抱着那一摞牛皮纸袋出了旅馆,沿着青石板路往东陆大学走。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,他的气色看起来有些糟糕。
华秀升的办公室门已经开了。夏舒敲了敲门框,华秀升看见他怀里的牛皮纸袋,放下笔,语气里有一丝期待:“完成了?”
夏舒把牛皮纸袋放在办公桌上,将稿纸一叠一叠取出来。
华秀升接过稿纸。
稿纸最上面是教材正文,下面依次是配套练习题、教学大纲。
华主任最先翻开教材正文纲。
他看得极慢,手指逐行划过头几页,表情全神贯注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,偶尔节奏一顿,那是因为华秀升在某个段落上反复拨弄、来回细读。
夏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他本来只是想靠着歇一歇,但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,此刻整个人一放松下来,困意便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。他的脑袋先是往旁边歪了歪,然后慢慢滑下去,最后整个人蜷在椅子里,头歪在椅背上,就那么睡着了。
两个小时一晃而过,华秀升放下稿纸,摘下眼镜,正要跟夏舒说什么,一抬头,话便停在了嘴边。他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一件旧外套,抖开了,轻轻盖在夏舒身上。夏舒在熟睡中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华秀升想了想,拉开办公室的门,朝走廊那头走去。
不多时,几位教约翰国语的教授跟着华秀升走进了办公室。他们是被华秀升一个个从办公室和阅览室里叫出来的,都不明所以,但华秀升什么也没解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