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夏舒专心致志地陪着侍者们练习时,旅馆经理手持一张烫金晚宴请帖,快步寻了进来。
“小先生,”经理微微欠身,双手将请帖递上,“今晚店里办西式社交晚宴,来的都是些外籍人士和留洋归国的先生、学子,我们老爷特意嘱咐过来给您送一张请帖,要是您感兴趣随时可以过去看看。”
夏舒接过请帖,翻开扫了一眼,有些犹豫:“我刚回国,也不认识什么人,去了也是杵在那儿,怪傻的。”
夏舒对民国的一些生活常识和细节不甚了解,他借鉴了小时候母亲带自己拜访过的一位外公的堂叔公的人生经历,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父母在国外经商,从小在国外长大,刚刚回国,对国内情况不太熟悉的人设,等别人询问就拿出来应付。不过现在为止,还没有询问过他的出身来历,他的这套说辞还没拿出来用过。
“老爷一片盛情,您就当散散心,”经理语气恳切,“您这些天闷在屋里,过去坐坐,听他们聊聊时局也好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夏舒不好再推脱,只得点头应下:“那好吧,我会去的。”
经理松了口气,连声说会安排人引路,便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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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夏舒换了一身西装,在侍者的指引下缓步走入宴会厅。
厅内灯火暖亮,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金般的光,洒在红色地毯上。宾客三三两两聚在各处闲谈,男士或着剪裁得体的西式西装,或着素雅深色长衫。女士有的穿温婉新式旗袍,有的着精致洋裙。西洋乐曲轻柔舒缓地流淌在空气里,中英文交谈声错落交织,带着民国新式社交场合独有的雅致。
夏舒正打量着厅内情形,旅馆老板周致远一眼便瞧见了他,随即含笑迎了上来。
“夏先生。”周致远主动伸出手,态度亲切而不失分寸,“在下周致远,是这家旅馆的东家。前些日子听经理多次提起您,今日总算见着了。”
夏舒伸手与他握了握,礼貌回道:“周老板好,这些日子多谢贵旅馆上下的照顾。”
周致远笑着摆手:“哪里的话,夏先生住得舒心便好。”他打量了一眼夏舒挺拔修长的身形,点头赞道,“夏先生真是好样貌,好气度。”
夏舒微微笑了笑,稍微谦虚了两句。
周致远又道:“今晚来的客人多是云中城的学界商界人士,有些是留洋回来的,也有些是本地名流。夏先生随意些就好,若是有什么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