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陌生的烟火气与心底的迷茫中慢慢过着,起初他还整日焦灼地寻找重回梨花小院的法子,能试的办法全都试了一遍。可那座藏着他归途希望的小院,就像一场醒不来又触不到的梦,任凭他怎么找寻,始终没有半点踪迹。
经历过数次徒劳无效的努力后,夏舒感觉短时间内找不到回去的门路,不得不接受现状,索性放平心态,佛系躺平,不再整日钻牛角尖,只等着机缘自己到来。
佛系躺平之后,夏舒小日子过的还算平静。午后阳光好的时候,他便慢悠悠踱到楼下花园散步,吹吹晚风。闲来无事,就拉着往来的侍者随口聊上几句,打发这漫无边际的闲暇时光。
他是过的很平静。但却把旅馆经理愁坏了。
夏舒习惯了二十一世纪的和平安宁,骨子里刻着无需设防的松弛感,全然没意识到,如今身处的民国十四年,云中城看似繁华,实则世道动荡、鱼龙混杂,处处藏着危机,人心远比他想象的险恶复杂。
他没有半分防备心,一大袋子银元随意堆放在客房书桌上,连遮挡都不曾有。白日里依旧维持以前住酒店的习惯,大大方方把门窗敞开通风。夜里睡觉也就是随手把门带上,完全意识不到要落锁,就这么毫无戒备地在陌生旅馆安睡。
这份毫无防备心的姿态,可把旅馆经理整得提心吊胆。
因为夏舒入住没几天,就遭遇了盗窃。负责打扫的保洁进夏舒房清理,瞥见桌上显眼的银元,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热,一时贪念作祟,顺手摸了一把藏进兜里,慌慌张张地藏了起来。夏舒对此毫无察觉,现代社会习惯了手机支付,在这家旅馆食宿费用都是从预存在账上抵扣,他压根不清点财物,完全不知道丢了钱。
好在经理对这位气质出众的年轻客人多有关注。保洁从夏舒房间出来后,神色慌张、眼神躲闪,脚步都显得不自在,经理一眼就看出了异样。
他不动声色把保洁叫进办公室,关上门盘问。没几句,那保洁就扛不住心里的压力,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当即如实交代了偷拿银元的全部经过。经理又气又后怕,气的是店里员工手脚不干净,坏了旅馆的规矩。怕的是这事一旦闹大,不仅会惊扰到夏舒,还会彻底毁了旅馆苦心经营的名声。
他当即撵走了保洁,随后立刻召集所有员工,严明店规,狠狠训诫了一番,再三叮嘱众人恪守本分、守好规矩,务必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。
风波平息后,经理心里的担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