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无知无觉的夏舒依旧白日敞着门窗通风,夜里也不锁门,旅馆往来人员繁杂,万一有人盯上这位毫无防备、出手阔绰的年轻客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
经理心里犯难,直接上前提醒,又怕言语冒犯到这位身份看着就不一般的客人,惹得对方不快。可若是放任不管,他又实在放心不下,整日里坐立难安。思来想去许久,经理终于琢磨出一个周全又不得罪人的法子。
他特意找到夏舒,语气恭敬又诚恳,找了个妥帖的借口:“夏先生,您还要住不短时间,店里刚腾出四楼尽头的客房,那边僻静不吵闹,采光也好,空间也更宽敞,我让人帮您挪过去,这样您住得也更舒服一些。”
夏舒本就对住处没有什么要求,见经理一片好意,态度又格外恳切,当即眉眼温和地点头应下:“有劳经理费心,多谢了。”
他不知道,经理这般安排,全是为了他的安全。四楼尽头位置偏僻,往来人员极少,且要进入这片区域,必须经过经理办公室门口,方便经理随时留意动静,彻底杜绝外人靠近。
把夏舒安顿到安全的地方之后,经理依旧放心不下,特意嘱咐负责四楼的侍者小周,平日里多留心夏舒的饮食起居,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汇报。
夏舒生得清俊挺拔,性子温润和气,从没有富家少爷的骄纵脾气,和旅馆里的人相处得十分融洽。他闲来无事,便会和小周聊聊天,听他讲云中城的风土人情、街头趣事、坊间传闻,一点点熟悉这个陌生的时代。
这家旅馆是云中城数一数二的新式旅店,常有外籍商人、传教士入住,店里特意请了先生,定期给侍者教简单的外语,方便接待客人。可先生授课刻板,侍者们基础又差,学了许久依旧磕磕绊绊,许多侍者遇上外籍客人还是没法正常交流。
小周之前听侍者们议论,说夏舒一看就是留洋回来的。他壮着胆子,趁着送茶水的空档,开口请求:“小先生,我学外语总也学不会,接待外国客人特别为难,您有空的时候,我可不可以来找您请教外语?”
夏舒本就闲得无聊。而且他大学时也经常当家教辅导初高中学生,身上有一些好为人师的属性。当即就同意了:“没问题,但是我不会高卢国语言,只会约翰国语言,你要是感兴趣,我教你。”
“我们只学约翰国语也是可以的!谢谢小先生!”小周瞬间喜出望外,连连鞠躬道谢,眉眼都亮了起来。
自那以后,每天忙完手头的活,小周就会来夏舒房间学约翰语。夏舒教学极有耐心,从最实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