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该走了,早该去死了。
如果她还保持着在奥林匹亚时的状态,那么她一定能把莫塔里安养得更好。
女人蹙着眉,神色忧愁。
“……我不怕。”莫塔里安闷声道,他拉住她的袖子,语气似乎带着倔强,“不管您打算做什么,一定有您的道理。但别说这些,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您病死,这无关您未来会不会再与我相遇。”
生老病死是凡人需要忧心的事,他们又不是。
莫塔里安愿意相信母亲的话,他也会竭尽所能地去做好准备——做好哪天她就离世,只剩他一个人在巴巴鲁斯上等所谓父亲的到来。
但要他就这么放任自流,莫塔里安做不到。
倪克莎深深地看着他,心下叹气,又抱了抱他。
没有月亮,夜就是夜本身,幽深而温驯,不急着向什么东西低语。
……太赶了。如果不是被纳垢斜插一手,她本来有更温和的方式和莫塔里安告别,引导他学会接受死亡。
遗言没能说完整,散步就匆匆结束了。好不容易把莫塔里安哄去休息,倪克莎趁着没人注意,溜到刚才的泥滩边上。
金色能量一闪一闪地:【你怎么还不死?我每天蹲亚空间物流好累。】
帝皇刚把老十四撇回泰拉,自己转头就来催命。
倪克莎犹豫道:【已经这么紧迫了吗?】她其实还像多陪那孩子一段时间,安排个体面点的退场……
【……你在犹豫。】帝皇说,他的语气有些沉,【看来我还是来得晚了。】
果然迟疑就会败北,他应该在意识到纳垢想干什么时就立刻出手的,她快要熔断了。
倪克莎有些错愕,浮动在泥滩上的金光一拥而上,似乎有滞腐的声音在发笑,那金色只是上前。
【您……】她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“不!”身后,匆匆赶来的莫塔里安喘着气,望向那被金光包裹的身影目眦欲裂。他还不能理解这一幕的含义,但他存在着超乎常人的直觉——这一定不是他想看见的。
金光如沉重的黄金,一层又一层地锁住她的身躯。
【别怪我。】帝皇的声音显得遥远无比。
他伸出手,却只是穿过了暖金色的光辉。
金色镀上琥珀般的眼眸,凝炼作泪水,滴在巴巴鲁斯的大地上。
倪克莎心下叹息,脸上仍带着温柔的笑意,她虚虚抱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