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丽福涅,她辜负了僭主,将她拿下!”赫拉孔兴奋地大喊,“打入牢狱!”
赫拉孔的亲兵一拥而上,压住了人群中央的卡丽福涅,将她挟制带走。倪克莎想去阻拦,却被她愤怒地甩开:“是你蛊惑了我,把我推向了这条道路!”
“你不得好死!”
“倪克莎!”
灵魂猛地下坠,沉入身躯。倪克莎仿佛被从冰水中捞出,她打着颤,牙根发抖,脱力倒地,佩图拉博扶住她,焦急道:“你怎么了?”
倪克莎听见他的声音,死死抓住了青年的胳膊,像抓住救命的稻草。她神色悲怆,胆怯而悔恨,颤抖着环视周围,没有卫兵,没有赫拉孔,也没有倒在血泊中的达美克斯,更没有卡丽福涅。
幻觉。倪克莎立刻就确定了。
她下意识扶上自己腰间的剑柄,那把剑还在。
“……倪克莎?”佩图拉博小声呼唤她。
原体的声音忽远忽近,话语像一缕烟,消散在听取的过程中。倪克莎听不懂他说了什么,那些絮叨的话化作云烟,熟悉的拖拽感再度袭来,她知道那是又一次幻觉的前奏,她不禁后悔了。
【卡丽福涅】的话终于清晰地浮现在脑海,她为自己被蒙蔽般的固执震惊而愤怒。
邪神,邪神!倪克莎咬牙切齿,愤怒为她抵抗了一部分幻觉侵袭的迷幻感,她试图求助,却在即将说出关键词时失去了声音。
几度尝试无果,倪克莎立刻转变了策略,她用最后的理智对原体说:“佩图拉博,看住我,别让我打扰你的宴会。”
“或许你该回去休息。”佩图拉博犹豫道。
“不。”倪克莎急切地拒绝了,她努力笑起来,温柔道,“这是一场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宴会,我不想缺席,别让我错过你的人生,好不好?”
佩图拉博的嘴角往下撇,耳根却有点发红:“哼,那我勉为其难地看着你好了。”
他半扶着倪克莎入座,作为僭主之女最特殊的近侍,她当然能得到一个靠前的座位。如果是平时,那佩图拉博更乐意坐在自己的义姐身边,但今天他是主角,必须坐得更靠近僭主一些。
高大的青年回到他的座位上,倪克莎看着他的动作,卡丽福涅也已入座,她能看见她的背影,两人距离不近,足够安全。
那股拖拽感越来越强,倪克莎抵抗失败,她再次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