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不合时宜的通报声响起,铁灰色短发、异色瞳眸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进来的时机太不巧,就在达美克斯试图诱导男孩留下的关键时刻,这让他不满,但没有表现出来。
佩图拉博瞪大了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侧脸看。
他认识她。一个声音这么说。
想起她。那个声音又说。
脑海中似乎有很多记忆碎片要冲破牢笼,它太多太杂,甚至激起了疼痛。身体的本能保护让它们平息,继续四散。
他的脑海又变得平静。哪怕这次,他主动去打捞那些碎片,却一无所获。多么荒谬,与一切记忆息息相关、至关重要的那个人出现在眼前时,佩图拉博却被迫平静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“卡弗侍卫。”达美克斯的声音带着微少的不满。
女人没有想佩图拉博先前那样拒绝跪下,她严谨地按照身份向僭主行礼,最严苛的礼官也挑不出她的毛病。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,她的动作里没有一丝对僭主的臣服。
“您找我。”卡弗说,“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力的?”
今天的姿态还算恭敬。达美克斯忍了。他看向一旁的佩图拉博:“洛克斯的客人想要见你。”
女人的视线望过来,佩图拉博心里打了个激灵,立刻想起来最初的目的,问道:“你将那把剑献给了僭主,那是我打造的。”
女人打量着他,平静道:“是的。”
佩图拉博感到一阵挫败,他差点不知道还能怎么问了。他要从何问起?他根本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,该询问哪个节点都不清楚。
佩图拉博原本想问更精确的问题,但他想问的太多,记忆碎片又开始活跃……
“……为什么?”他只能这么问。他也难以升起对卡弗无法回答的担心,仿佛他所有的问题都能在她那得到答案。
卡弗略略低头,开始思索。佩图拉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对这副神色感到熟悉。
他以前看过这样的神情吗?佩图拉博想。
达美克斯悄悄调换了坐姿,好整以暇。
卡弗说:“我曾向你请求来这两把剑,一把献与尊敬的洛克斯僭主,另一把寄存于我,直到你向我要回。”
“你认识我。”佩图拉博紧盯着她,陈述道。
“是的。”卡弗没有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