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图拉博深深皱起了眉头,这一次,他不需要倪克莎继续解释就能理解了她的意思。
“规则,让人类存活。但规则不能永远适用,一个答案不能回答所有问题。”佩图拉博说,“当规则不适用,人类就显得迂腐。他们不愿意接受改变,因为他们成因此存活,改变在他们眼里就像一场谋杀。”
“规则对人类来说很重要,所以他们制定了很多,甚至过多,并不论它目前是否足够高效。而野兽,野兽也有野兽的规矩,但那些规矩很少乃至太少,所以人类从动物中脱颖而出。他们仍是动物,但为了保持目前的地位,他们重视那比野兽多得多的规矩。”
“所以你带我从城门走进去。你想让我知道规则的重要性。同时……你也让我知道,规则只是重要,不是永恒真理。在大多数情况下,无碍于大局时,我最好遵守那些柔软的规则,这能帮我更好地生活在人类中。”佩图拉博总结道。
倪克莎夸奖他:“是的。当这些规则已经陈腐到了影响大局的时间,你就该去打破它。只不过,进村打造一把铁剑去讨伐蛇怪,选择走城门而不是翻墙而多出的那点时间并不影响大局。”
“这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”佩图拉博的聪慧无可置疑,他迅速举一反三,“以及,那些社交步骤,友善交流,也是规则的一部分。”
倪克莎欣慰地点点头,她站起身,然后让开脚步。
佩图拉博看向她身后,那站着几个孩子,更远处站着一群大人,或许是他们的父母。他刚刚向他们嘶吼过,把他们都吓跑吓尖叫了。
现在,那几个孩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他。
佩图拉博像闻到铁与火那样闻到了水果清新的气味。他甚至能从那气味中判断出它们并不甘甜,大多酸涩不已。但那已经是他们精心挑选,仔细清洗过的……礼物?
他怎么定义这个?
他又没给他们打造过剑或别的什么,他甚至威慑了他们,他们之间没有能发生交换的前情提要,这不是报酬。
唯一的可能就是礼物。
可他甚至威慑了他们。
礼物意味着友善、示好。
他为什么会获得礼物?
佩图拉博下意识看向倪克莎,但那可恶的女人这会只是看着他,并一副不打算解释什么的姿态。
少年绷紧了身体,几乎是瞪着那些靠近他的孩子。他们更小心了,簇拥着抱着野果的孩子,集体向他递出“礼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