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赛”的销售偶尔会踱步过来，倚在门口，半开玩笑地对“破风”的销售说：“兄弟，又给大爷大妈上课呢？讲那些钢板气囊有啥用，人家年轻人要的是这个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和手里的最新款游戏手机，“科技，懂吗？帅，懂吗？你们那车，白乎乎的，像放大版的老头乐。”
“破风”的销售只是笑笑，回头继续给客户演示“白鹏”厚重的关门声。
线上，战况更显残酷。“S3”凭借海量的营销费用，在抖音、快手上制造了无数爆款视频：情侣自驾S3郊游、大学生毕业提S3、小姐姐改装S3变萌宠座驾……流量狂欢之下，“白鹏”那几条讲述“奶爸选车心路”、“为什么安全是最大豪华”的走心视频，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，涟漪微弱。
周小雨带着团队，深入数个县城进行实地调研。她发现，“S3”的渗透速度快得惊人，不仅因为价格和营销，更因为它精准地撬动了低线市场的“社交货币”属性——开S3，意味着你跟上了潮流，是“会玩的年轻人”。而“白鹏”的“安全”、“家庭”标签，在追求个性和即时享受的年轻群体中，吸引力不足。
但更让她心惊的发现，是在一些县城边缘的汽配城和改装店里。
“老板，这S3能刷程序不？我看网上说，刷了能解锁隐藏动力，提速更快？”一个穿着紧身T恤、头发染成黄色的年轻人在一家不起眼的改装店里询问。
店老板叼着烟，眯眼看了看外面的S3，含糊道：“能是能……但刷了没保修，而且这车电子系统复杂，刷不好容易出问题。我们这儿有‘特调版’，加个外挂电脑，马力能提小二十匹，不过得加钱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三千八。包教会你怎么用。”
周小雨装作路人，用手机悄悄录下了片段。在另一个以“车友会”名义组织的S3线下聚会里，她听到几个年轻车主在交流“越狱”车机、安装第三方软件、甚至有人炫耀自己“破解”了系统的限速程序。“原厂那动力太肉了，刷完跟换了辆车似的！就是续航掉得有点快，而且刹车感觉有点软，得自己改。”
“刹车软？”一个车主问。
“电子助力的bug吧，刷了程序有时会这样。自己小心点开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