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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他们就踩着点来砸。”林薇从牙缝里挤出字，眼底燃着火。
“演示场景完美得不真实，像是精心编排的戏剧。”周景明盯着屏幕，眉头深锁，“但冲击力毋庸置疑。他们的算法决策激进程度，远高于我们。”
“价格是贴着我们的成本线打的，甚至可能击穿。”陈宇飞语速飞快，大脑显然在同步进行财务测算，“融资额巨大，亏损换市场，意图明确——要在起步阶段就扼杀我们。”
沈悠沉默着。屏幕上顾行知志在必得的脸，那刺眼的“遥遥领先”，直播间里疯狂刷过的膜拜与对“青鹏”已然开始的调侃……混杂着前台因这场突袭而变得涣散、嘈杂的声浪，一起冲击着她的耳膜。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抽离感，仿佛灵魂飘到了高处，俯瞰着这场尚未真正开始就已陷入被动的战争。
她下意识地，再次将目光投向台下第三排。
王院士仍坐在原处，并未看手机，只是微微侧首，似乎在聆听身旁人的低语。而不知何时从媒体区移坐过去、正俯身与他交谈的，正是顾行知。
两人交谈片刻，顾行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自信，王院士则微微颔首，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然后，王院士像是无意地，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，穿越渐渐躁动不安的人群，越过闪烁的相机灯光，笔直地、准确地，落在了舞台侧后方，沈悠他们所站的这片阴影区域。
他的视线在沈悠脸上停顿了或许只有零点一秒。
随即，几不可察地，摇了摇头。
那动作轻微得如同风吹睫毛，幅度小到几乎让人怀疑是错觉。但沈悠看懂了。那不是对“华赛”的否定，也不是对“青鹏”的失望。那是一个历经沧桑、洞悉行业深水的长者，在看到后辈即将踏入一片已知的、暗流汹涌的险滩时，流露出的、混合着沉重忧虑与复杂感慨的本能反应。那摇头里，有一丝惋惜，或许是对他们选择的这条更重、更笨、更考验人心与耐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