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做一辆吧。”周小雨在第一次工作室正式会议上,展示完她那份沉甸甸的调研报告后,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,声音却异常平静,“不一定能马上解决所有问题,但至少,可以从最基础的防侧翻、防抱死、超速预警开始。用我们比赛积累的技术,用最便宜可靠的方案,做一辆他们用得起、能保命的‘工具车’。”
没有掌声,没有热血沸腾的口号。只有长久的沉默。沈悠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伤亡数字和骑手风雨中模糊的背影,想起了自己梦里那场雨夜车祸,想起了刹车失灵的绝望。周景明快速心算着实现基础功能的最低成本和技术路径。林薇皱着眉,在速写本上勾勒着一种去掉所有装饰、只剩下功能与坚固感的粗犷造型。陈宇飞则评估着供应链和可能遇到的技术合规壁垒。
最终,沈悠点了点头:“就做这个。”
工作室成立后的第一个周末,陈宇飞安排了一次特殊的“团建”。
两辆崭新的杜卡迪 Multistrada V4,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,悄然驶上了城郊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北山环线。正是当年沈悠梦中出事,也是他们少年时曾经放肆压弯的山路。
时值傍晚,夕阳将层林尽染,山路蜿蜒,景色壮美。与梦中那场冰冷的暴雨截然不同。
这一次,骑手是陈宇飞和林薇,周景明和沈悠。周小雨开着保姆车跟在后面,载着工具、水和大家的随身物品。
没有竞速,没有压弯。车速平稳,像一次最普通的郊游。陈宇飞载着林薇在前,沈悠载着周景明在后。头盔隔音很好,世界只剩下引擎沉稳的呼吸、掠过耳畔的风声,和身下山路起伏的细微反馈。
路过那个记忆中的下坡右弯时,沈悠的心脏还是无法控制地紧了一下。但手中杜卡迪精准的刹车和稳定的车身,身旁周景明轻轻扶在她腰间、传来温热与稳定感的手臂,以及前方陈宇飞平稳的尾灯,都清晰地告诉她:不一样了。一切都不同了。
他们在半山腰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停下。摘下头盔,夕阳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,将每个人的脸庞和身后的机车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远处城市轮廓隐在暮霭中,脚下山谷幽深,归鸟啼鸣。
五人靠着机车,或坐在护栏上,谁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