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象显现,便是反攻的号令。”
江云帆的语速不快不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他看向杨文钊。
“杨将军。”
杨文钊的身体猛地一震,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脊背:“末将在!”
江云帆没有在意这些细节,目光平静地落在杨文钊脸上。
“天降异象之后,你率精锐骑兵出城追击,巩固战果。”
杨文钊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出城追击!
这四个字,对一个在城墙上憋了好几年的年轻武将来说,简直像是枷锁被砸开。
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但是。”
陈伯衡再次犹豫出声,“江督察,敌军三十万人,就算阵型崩溃,士气大挫,但数量摆在那里,一旦后军回过神来组织反扑,咱们那点人马,填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。”
杨文钊刚刚亮起来的眼神瞬间暗了一些。
他当然知道陈伯衡说的对。
三万对三十万,哪怕占了天大的便宜,出城追击也是刀尖上跳舞。
可让他只能躲在城墙上守御,连提刀主动杀敌的机会都没有,对着溃逃的敌军不打……实在是太难受了!
“放心。”
就在这时,江云帆开口了,“当人真正吓破了胆,一心恐惧只想逃离的时候,只会恨自己跑的不够快!”
此话一出,在场之人各自相视一眼。
能让敌军彻底胆寒的存在,江云帆说的天降异象,到底是什么?
众人没有追问,杨文钊也顺势抬手抱拳:
“末将领命!”
江云帆点了一下头,视线移向杨文炳。
杨文炳迎上他的目光,微微欠身,嘴角带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他没有说话,也不需要说话。
从镜湖文会那个夜晚到现在,他和彦兄之间无需多言。
此刻帐中只需要一个人发号施令,其余人只管听着就好。
而杨恒站在帅案一侧,双手仍然按在地图边缘,没有动过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,像是一种……憋屈了几十年,终于有一线希望翻身的决然!
江云帆把该说的都说了。
战术清晰,部署周密,分工明确,甚至连后手都留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