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钊也在,右侧两步远的位置,双手环抱胸前,腰间的长刀刀柄被他无意识地摩挲着,嘴角微微抿紧,目光冷硬。
杨文炳靠在另一侧的城垛旁,神态松弛许多,看见江云帆上来,主动迎了两步,压低声音说了句“等你许久了”。
军师陈伯衡坐在城楼下的条凳上,面前摊着一幅卷边的舆图,手指在图上某个位置来回点按,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。
江云帆身后跟着秦七汐和墨羽,再往后几步远的地方,翩翩与许灵嫣一前一后登上石阶。
两个女子之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,谁也没跟谁搭话,目光也没有交汇过。
翩翩穿了一身素色的窄袖衫,头发简单束在脑后,脸上没有施粉黛,整个人比在状元阁时清瘦了一圈,颧骨的弧线更加分明。
许灵嫣则是一袭浅青色的长裙,腰间系了一枚玉络子,走路的时候裙摆贴着小腿,步伐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人似的。
江云帆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,心里快速盘了一遍。
该来的都来了。
他走到杨恒身旁,没急着开口,顺着杨恒的视线往南面望了一眼。
暮色压下来,远处的旷野已经看不太分明,只有地平线附近隐约浮着几簇灰白色的烟柱,不知是野火还是炊烟。
杨恒没有回头,声音沉沉的,像从胸腔里压出来。
“南济三王的兵马,今早又往北推了十里。”
江云帆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多远了?”
“斥候最后一次回报,是午时。”
杨恒转过身,看了江云帆一眼,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些,“距镇南关五十余里。”
五十余里。
江云帆在心里换算了一下,这个距离放在古代行军的条件下,轻骑半日可达,步卒急行军一天之内也能赶到城下。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杨恒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舆图旁边,右手按住了图上镇南关以南的一片区域。
“从午时到现在,已经没有斥候回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但平静底下压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焦虑。
“不是斥候偷懒,是根本靠不上去。”
他抬起头环顾众人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。
“敌军外围设了至少三层游骑哨网,我的斥候最近只能摸到距离敌营十里的位置,再往前就会被发现。上午派出去的四组人,两组被发现后撤回,另外两组到现在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