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都没说,具体是谁的。
因为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清楚,谁拿到玉印,谁就有号令整个宁国旧部的资格。
无论是民众还是士兵,宁国人对天神与玉印的信奉,是绝对虔诚的!
“然后呢?”
孙守越看着汪进,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。
“然后?”
汪进瞪着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问题,“然后自然是拿回玉印,重立旧宁大旗!”
孙守越长长呼出一口气,缓缓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汪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
他死死盯着孙守越,声音里已压不住火气,“之前不行,现在还是不行,难不成我们这十数万儿郎都是摆设?”
“镇南关里有郑彻和严横。”
孙守越伸出两根手指,枯瘦的指节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干硬,“一个是南毅王府亲军统领,一个是跟在秦奉身边二十年的老护卫,皆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一品高手。”
说到这里,他端起面前酒杯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城破不难,可他们若想带走江云帆与麒麟玉印,未必需要守到最后一刻。”
孙守越放下酒杯,声音终于冷了几分,“一旦玉印被带回怀南城,落入秦奉手中,这天下还有谁能从他手里抢出来?”
“破镇南关容易,夺麒麟玉印,难如登天。”
汪进嘴巴张了张,一时间竟没有接上话。
赵承麟拿起酒囊又灌了一口,用手背慢慢擦去嘴角酒渍。
“孙老说得不无道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火盆上,声音低沉,“硬冲未必是好办法,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,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玉印在别人手里躺着。”
“我没说什么都不做。”
孙守越的声音忽然变了。
原本苍老迟缓的语调里,多了一层极淡却锋利的寒意。
“我只是说,不能蛮干。”
汪进眉头一挑,猛地盯住孙守越,怒声喝道:“不能蛮干?”
他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暴戾,“我看你不是不让蛮干,而是根本不想干吧!”
话到此处,汪进霍然站起身来,伸手指向孙守越,怒目而视。
“几日前秦奉派人去了你那里,最后那人还全须全尾地回了怀南城。”
汪进声音越来越重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孙守越,你该不会早就被秦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