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麟也敛去了嘴角的笑意,身子微微坐直,目光沉了下来。
麒麟玉印,乃前宁开国之主亲手雕成的传国宝器。
宁国覆灭之后,三王残部流亡南济三十年,始终以宁国遗民自居。
而麒麟玉印,便是他们心中最后的正统象征。
谁持有这方玉印,谁便能以宁国正统继承者之名,号令大宁所有旧宁部众。
那不是一块寻常玉石。
那是一面旗帜。
也是一把足以重新撬动南境风云的钥匙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
汪进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闷哼,眼中隐隐有血色翻涌,“我的人翻遍半个南境,挖开上百座旧宅古墓,却连一点影子都没找到。”
他猛地抬眼,冷声道:“如今有人告诉我,这东西竟落在一个从镜源县来的书生手里?”
“段擎苍的信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赵承麟拿起桌案上那张薄薄的纸笺,凑到烛光前看了看,慢条斯理地念出其中一段。
“江云帆,南毅王府文竞会文首,数月前于怀南城街头购得一枚玉印,经辨认确为麒麟玉印无疑,现已随其本人一同抵达镇南关。”
念完之后,赵承麟将纸笺重新放回桌案上,目光在汪进与孙守越脸上各扫了一遍。
“不管段擎苍究竟打的什么算盘,有一点他说得没错。”
赵承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语气也随之阴冷下来,“镇南关守军不过三万,主将杨恒虽经验老道,素以守城闻名,可若我们三王联兵压境,他未必挡得住多久。”
“若玉印真在江云帆手里,这便是三十年来最好的机会。”
汪进闻言,双眼骤然亮起。
他一掌拍在大腿上,粗声道:“我早就说该动手了!”
“先前你们说麒麟玉印下落不明,不值得为了一个影子去和秦奉硬碰硬,如今那姓江的小子带着玉印在镇南关晃悠,我们还等什么?”
汪进越说越兴奋,身子猛地前倾。
“三王合兵,十数万大军直扑镇南关,先踏平城门,再把那个姓江的揪出来!”
“到那时,玉印自然就是我们的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