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。”
钱彪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,声音压得极低。
段擎苍负手立在窗前,任由夜风吹动鬓角发丝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这次,你亲自走一趟。”
钱彪心中顿时一凛。
若只是送信,随便遣个得力心腹便可,绝不至于让他亲自出动。
如今大将军这般郑重,必然是局势有变。
段擎苍缓缓转过身来,目光牢牢落在钱彪脸上。
“出城之后走北道,避开镇南关外的明哨暗卡,从盘龙山西麓旧商道翻过去。”
他的声音一字一句,清晰而沉稳。
“沿途不得惊动任何人,更不能留下能让南毅王府追查到的痕迹。”
钱彪眼皮微微一跳。
“南毅王?”
他迟疑了一瞬,终究还是压低声音问道:“莫非秦奉亲自到了镇南关?”
段擎苍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走回桌案前,目光掠过那封密信,神色冷峻。
“南济三王数日前便已经按捺不住,各自率兵马驻扎在白狼原以北的谷地。”
“明面上说是观望局势,实际上不过是在等一个可以动手的由头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片刻,手指轻轻点在桌案上,“他们……等这个复仇的机会,已经三十年了!”
是啊,三十年,每一天都是隐忍和屈辱。
“你把这封信交给他们。”
“再告诉他们,有人带着麒麟玉印,已经到了镇南关。”
钱彪瞳孔猛然一缩。
一瞬间,他脑海中只闪过四个字。
麒麟玉印!
前朝宁国的传国之器。
也是南济三王口中所谓的“归命之印”。
谁掌此印,谁便能号令塞外诸部,以旧宁正统之名重聚人心。
两年前,南济三王曾联手悬赏白银百万两,搜寻玉印下落,几乎将整个南境翻了个底朝天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如今段擎苍忽然说那东西现身镇南关,钱彪第一个想到的,自然便是南毅王秦奉。
“大将军,南毅王当真去了镇南关?”
钱彪素来不是多嘴之人,可这一刻,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段擎苍的嘴角动了动。
那不像笑,更像一抹冷淡而讥诮的弧度。
“不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“正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