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比此前在山谷里柔和了许多,带着一种长辈劝解晚辈的口吻。
“两个时辰,公子辛苦了。”
“老夫方才与杨将军商议,觉得……破敌之事不必操之过急。”
“公子远道而来,此行本是督察军务,核查布防与粮草账目才是正务。”
“至于那些矿石的事,不妨从长计议,待回禀王爷之后再做定夺,也不迟。”
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每一个字都留足了回旋的余地。
不是逼江云帆认输,而是给他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江云帆垂着眼皮,听完陈伯衡的话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杨文钊抱着双臂站在帐柱旁,目光盯着那个灰布袋,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。
就这东西,破敌?
还是三十万大军!
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六息的时间。
然后江云帆抬起了头。
他看了看陈伯衡,又看了看杨恒。
“陈军师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老成谋国之言,我很敬佩。”
“但有些话,我也必须说清楚。”
他伸手按在灰布袋上,指尖轻轻叩了叩。
“镇南关三万将士,对阵南济三十万大军。”
“死守,守不住。”
“求援,王爷需要应付东海,能支援的力量有限。”
“拖字诀,拖到粮尽的那天,全军崩溃,关破人亡。”
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闷锤,砸在帐中几人的心口上。
杨恒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陈伯衡的嘴唇动了动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。
因为江云帆说的全是事实。
镇南关,很难对抗南济大军。
江云帆的手从布袋上移开,缓缓解开了扎口的绳结。
布袋的口子松开了。
帐内的火光照了进去,映出三枚灰褐色的、两拳宽的椭圆形物体,表面粗糙,各缠着一截手指粗的麻绳引线。
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布袋底部,看上去毫不起眼,甚至有些简陋。
“破敌之法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布袋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
杨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三枚灰褐色的东西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陈伯衡的眉头已经拧到了极致,胡须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。
杨文钊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