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芊茹迎着众人目光，眸中闪烁着坚定，缓缓开口：“我愿为江公子颂词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堂哗然。
“林小姐可是京城林家的千金，怎会屈尊为一个乡野小子颂词？”
“是啊，纵使林家近年略有式微，可终究是京中贵胄！”
“何谈式微？她可是高公子的未婚妻，林家重振门楣不过时日问题！”
就在众人愣神之际，林芊茹已盈盈登台，双手轻拢身前，恭恭敬敬行至江云帆身侧，并躬身行了一礼。
天极楼三层，目睹此景的秦七汐，眉头骤然一蹙。
一丝冷意自眸底掠过，立于她身后的青璇只觉周遭空气骤寒，禁不住轻轻一颤。
高明炜原本满心欢喜等着江云帆出丑，闻得林芊茹之言，喉头如被扼住，半晌未能作声。
直至林芊茹恭敬立于江云帆身后，他才猛然回神，目光阴鸷地盯住台上那道倩影。
一日之期不是早过了么？这贱人，就这般想做江云帆的侍女？
他死死攥紧拳头，牙关紧咬，身旁之人甚至能听见“咯咯”作响之声。
许灵嫣自从听见江云帆要念原版之后，脸上一直带着欣喜，可在林芊茹开口的时候，她的神色就猛然一僵。
这女人，为何总往上贴？
她的目光微微投向三楼一瞬，随即只在心中宽慰自己，在小汐眼皮底下，林芊茹在寻死……
齐之瑶看了看许灵嫣，又望了望台上的林芊茹，面上掠过唏嘘，又想起因刺杀南毅王而入狱的翩翩。
如此多的女子为江公子风姿所折，甚至连楼上那位……思及此处，她神情不由黯了黯。
她自己，又何尝不是呢？
大殿环廊之上，秦璎望着台上那道恭敬的身影，眼中满是羡慕——若自己也能为他颂词，该多好。
可惜，身为当朝公主，于大庭广众之下，只会为他徒增烦扰罢了。
“！”
就在此时，台上的林芊茹突然一怔，整个人瞪大双眼。
霎时间，大殿陷入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抬起头，屏息凝神，翘首望向林芊茹。
却见林芊茹愣神过后，便僵硬地轻启朱唇，字字诵道：
“十年生死……两茫茫，不思量，自难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