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之人非富即贵,凌州江家那点丑闻,还传不到他们耳中。
众所周知,大乾文脉多汇聚于士族大家,或是天资卓绝者勤学苦修所得,似江云帆这般名不见经传的乡野子弟,与此等惊世之作绝无可能相关。
江滢茫然环顾四周,见众人皆在嘲笑兄长,眼眶顿时泛红,泪珠直打转。
许灵嫣与齐之瑶同样面色微沉,几欲出言辩驳,却苦于不知原文为何。
林芊茹轻蹙柳眉,容颜写满忧色。
高明炜见状,心中快意无比,只觉苦尽甘来,神清气爽,大笑道:“他既如此信誓旦旦,指斥江主簿之词是拼凑之物,那便让他将原版呈出来。”
“高公子所言极是,让他念来,孰优孰劣,我等自有公断。”
整个天极楼笑声此起彼伏,皆等着看江云帆的笑话。
江云帆面不改色,只微微抬眼,与一双灵动的眼眸悄然相对。
秦七汐抿着唇,努力板着小脸。
江公子为何此时才来?
虽心中这般作想,可对方是江云帆,喜悦仍从她清亮的眸中偷偷溜了出来。
秦七汐终究没忍住,唇角漾开一抹明媚动人的笑意,目光落及江云帆挂着淡笑的嘴角时,似又想起什么,颊边飞快掠过一抹红霞。
这一幕落在江云帆眼中,令他心情也明朗几分。
美人含笑,确然赏心悦目。
甚好,既然今日为她而来,则该出的风头,便须出个痛快。
江云帆缓缓收回目光,嘴角微扬,踏步上台。
“取纸笔来。”
一时之间,所有视线齐齐汇聚。
一页精制绢纸,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,于天极楼大堂台前铺开,江云帆安然落座,提笔挥毫,从容自若。
片刻之后,台下的江元勤眉头一拧,扬声开口:“光写何用?不念出来,岂非又让我等干等?”
他已迫不及待要看江云帆出丑。
写完全词再念,只能羞辱他一次。
写一句念一句,却能令他反复丢脸。
“正是,已等了他近半个时辰,如今还要等,这不是戏耍我等吗?”
“倒是念出来啊!我倒要听听他能念出什么名堂!”
台下催促声不绝,江云帆却只顾运笔,恍若未闻。
“诸位,我……”
便在此时,一道清澈中带着几分软糯的嗓音,怯生生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位京城林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