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不立刻审问吗?此事关乎公主殿下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秦奉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文竞会最后一轮,不能出任何纰漏,一切等文竞会结束。”
“是。”
郑彻不敢再多问,立刻抱拳低头。
他清楚得很,在王爷心里,哪些事重要,哪些事最重要。就好比今日,哪怕是天塌下来,也别想影响到郡主殿下的招婿大会。
“属下告退。”
郑彻抱拳行了一礼,起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书房内,再次安静下来。
秦奉独自坐在书案前,目光落在窗外,眼神幽深。
今天发生的事,太多也太巧了。
刺客,命案,绑架。
一桩接着一桩,全都精准地踩在文竞会这个节骨眼上。
而所有事件的漩涡中心,似乎都若有若无地指向同一个人——
江云帆!
此人就算身负经天纬地之才,却始终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,为何从镜源县文会开始,这个名字就反复如惊雷一般出现在他耳中?
总感觉,一切发生的大事,都与他有关。
……
午后的阳光不再那么灼人,斜斜地洒在天极楼前的汉白玉石阶上,将整座楼宇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。
离申时开场还有一刻钟,楼前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。
有穿着华贵锦缎,腰佩美玉的世家子弟。
也有一袭青衫,手持折扇的年轻学子。
更多的,则是受邀前来观礼的王府宾客。
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或低声交谈,或翘首以盼,目光都汇聚在天极楼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。
人人都想知道,今日这最后一轮,究竟谁能拔得头筹,得到郡主青睐。
王府的侍卫们身着明光铠,手持长戟,肃立在石阶两侧,将现场的喧闹,都圈定在了一个有序的范围之内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“快看,是江主簿!”
“江主簿来了!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石阶下方望去。
只见江元勤正迈步而来。
他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。
一身簇新的月白色暗纹儒衫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在阳光下泛着光泽,走动间,衣袂飘飘。
腰间系着一条碧色锦带,正中悬着一块通透的青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