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七汐被说中了心事,脸颊微微泛红,却也没有否认。
“行了。”
秦奉收敛了笑意,目光温和下来,“说吧,你今日特意跑这一趟,是不是还有别事求我?”
秦七汐抿了抿唇,神色变得认真且凝重,压低声音道:“确有一事。”
“其实……今日文竞会第二轮,江云帆没能按时交卷,因为有刺客闯入天极楼,江云帆为了自保,被那刺客挟持,这才耽误了时辰。”
“我想请您让他参加最后一轮的比试。”
秦奉看着女儿极力维护江云帆的样子,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。
“罢了。既然你开口了,就让江云帆,参加最后一轮吧。”
“谢谢父王!”
秦七汐喜上眉梢,连忙行了一礼,转身就想走,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公子。
“等等。”
秦奉拿起桌上那卷词,递了过去。
“这个,你拿去吧。”
……
秦七汐离开后,秦奉独自坐在书案前,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。
从那惊世骇俗的飞行器具,到如仙人落笔的半阙残词,这个江云帆展露出的才华与手段,纵观大乾百年史册亦是绝无仅有。
若单论惜才,秦奉恨不得立刻备下厚礼,将这等妖孽之才收入麾下,甚至许以高位也在所不惜。
可一想到刚才女儿提起江云帆时那副情难自禁的神色,秦奉眼角的笑意便染上了一抹沉重。
小汐这孩子,自幼心高气傲,如今却被这江云帆勾去了魂儿,甚至不惜坏了规矩也要为他求情。
过刚易折,过情易碎。
一个能折腾出各种神异物件,引得风云变幻的奇才,固然是王府最好的助力。
但作为父亲,他更在乎的是江云帆能否成为女儿遮风挡雨的良人。
越是惊才绝艳,便越是难以掌控。
越是看重这年轻人,他就越得把这把绝世好剑磨得再利一些。
若真是能在大乾文坛翻江倒海的真龙,自然不怕这点风浪。
……
另一边,江元勤告别沈先生之后,朝着文竞会第三轮的会场赶去。
想到刚才亲手呈上去的那卷残词,他心头便是一阵狂跳。
归雁先生沈远修已然亲口应下,会将此词转交给王爷。
“这等意境,这等笔力,纵然只是残篇,也足以惊动王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