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就算他不说,涂灵也明白他的意思。“大人放心,涂灵以后必定会谨言慎行。”
深夜。
背后那人在床边捣鼓了半天也不走,面朝里睡的涂灵终于忍无可忍,睁开了眼。
“殿下要么就把无事牌放下,要么就把无事牌拿走,不要在这一直放下拿起的。”
梁洄道:“你醒了?”
涂灵转过身来,看着他,墨黑的杏眼里全是无奈。“从殿下刚进来的时候,我就醒了。”
梁洄十分自然地坐到床边,他早就知道她醒了,两个都是习武之人,五感都异常敏锐。
一个装睡。
一个装不知道她在装睡。
梁洄在那鼓捣半天,就等着涂灵先跟他搭话呢!
涂灵撑着胳膊坐起身,看了一眼梁洄手里的青玉无事牌,问道:“殿下看出什么来了?”
梁洄挑眉看向自己的手心,那枚青玉无事牌,在光下还算是块玉,现在乌漆墨黑的,连一点光泽都没了,就像一块路边没人捡的破石头。
他理了理无事牌上的绳子,将牌子重新挂回涂灵身上。他的动作不算温柔,甚至有些鲁莽,绳子不小心勾了涂灵的头发,扯得她脑袋一歪。
这要碰上脾气不好的,早就跳起来骂他了,可偏偏他碰上的是涂灵。涂灵这人,只要不犯她逆鳞,那脾气也是顶好的,一声没吱。
“什么都没看出来,除非把牌子砸了。”
梁洄知道自己不小心扯到她了,下意识想伸手揉她的发,却被她歪头躲了
她听到梁洄那句“除非把牌子砸了”,顿时脸色就臭了。这可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。
“你敢!”她幽幽地说道。
梁洄似乎料到了她要生气耍狠,唇边勾起一抹好看的笑,慢条斯理地讨饶道:“不敢,你打我那巴掌,我现在还疼呢!”
涂灵蹙眉,立马反驳道:“我身上挨得军仗更疼。”
提起军仗的事,梁洄眼中有一抹森冷的寒光,若不是白赤心横插一脚,她根本不用受这样的苦。
他此时全然忘了自己当时发疯,顺便把涂灵气疯的事了。现在千错万错都成了白大小姐的错了。
他道:“你趴下,让我看看你屁股上的伤。”
“什么?”涂灵瞪大眼睛,手举了起来。
本想赏眼前这个下流坯子一巴掌,可接触到梁洄的目光,她的动作又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