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灵放下手,偏开头,闷声道:“屁股此等私密之处,怎可随便与人观看?”
梁洄舔了下干涸的唇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军帐内寂静片刻,涂灵突然想起一人来,她帐内一侧还睡着林阿逐呢!正要问,却听对面的梁洄道:“你那个朋友刚才被我敲晕了。”
涂灵嘴角一抽,心道:林阿逐跟她一起睡觉,也算是遭了大罪了,先是被催眠,又是被敲晕。
梁洄今晚前来,一是为了还青玉无事牌,二是想亲眼看看涂灵的伤。见她挺精神的,没什么大碍,便要起身离开。
涂灵见他要走,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。“殿下,请等一下。”
她纤长有力的胳膊,像一节藤蔓缠绕着他,柔软的指腹压在他的小臂处。因为处在黑暗中,身体的感官被放大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。
他动作停住,目光顺着她的手臂,看向她的脸。
昏暗的光线下,是她圆钝精巧的五官,就像暮霭沉沉的林间,突然出现一只漂亮的小鹿,灵动又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视线中。
他盯着她的唇,缓缓俯下身来,声音轻哑,曼妙动听。“大勺将军,你还有话要说?”
涂灵嘴巴一翘,心中万分不乐意,又叫她大勺将军。
两人离得极近,他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,眼中染着笑意。
“殿下,我躺在这里的这几日,想明白了很多事。”
梁洄挑眉。“想明白了不该跟谢鹧一起胡混?”
涂灵摇头。“那倒不是。”
梁洄皱眉,眼中闪过不悦,他重新坐下,语态沉静。“那你想明白了什么?”
“或许我冤枉了白奎,他并没有通敌。”
阿瓦使者在大献境内被杀,阿瓦那边应该早就得知消息了,却没有半点动静。
反倒是大献军营,又是查细作,又是折腾各府的纨绔小爷们,整日里闹哄哄的。
梁洄脸上的神情依旧,他淡淡地道:“淳德审问了白奎数次,对于南方新米之事,他都三缄其口,他既说不出新米从何而来,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跟这件事无关。”
他停顿,看向涂灵。
涂灵也看着他,二人此时仿佛心意相通。
涂灵道:“他或许想要掩盖一件比通敌还要严重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