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身犯险?”君仪笑着摇了摇头,目光仍落在狄仁杰离去的方向,“若那间铺子真是隐元会的,我当着他们的面找上门,又拆穿了他们的身份,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对我下手。”
他顿了顿,收回视线,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“比起那些拿钱办事的刺客,我倒更好奇另一件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隐元会的人,到底是怎么渗透进朝堂的?”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许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水里的鱼说,“刺客不过是个工具。朝中人竟然能允许他们存在……这其中,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熟悉的窥视感忽然从背后攀了上来。
君仪话音一顿,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。随即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回廊另一侧的阴影里。红鲤鱼识趣地沉入水底。
躲在廊柱后面的人屏息等了许久,周遭始终一片死寂。他试探着再次探出头来……池塘边却空荡荡的,刚才还立在那里的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。他微微皱眉,正要侧身张望,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背后响起。
“张常侍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张昌宗的肩膀微微一僵,转过身来时,脸上已经挂起了温雅笑意:“原来是君少师。”他拱了拱手,“下官不过是在这宫里走一走,没想到竟撞见少师在此赏鱼,倒是唐突了。”
君仪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
“哦,走一走?”
“你这走一走,竟然能走到我和狄大人这边。”
张昌宗面上的笑意纹丝未动:“君少师说笑了,不过是碰巧路过罢了。”
“碰巧?”君仪微微侧过头,像是在认真琢磨这两个字,随即轻轻笑了一声,“我前脚刚送走狄相,后脚张常侍就到了,那还真是巧。”
张昌宗垂下眼眸,唇角仍挂着那抹无可挑剔的微笑:“我不知道君少师在说什么。”
听着这句辩解,君仪像是认同了一般点了点头。
“嗯,不知道没关系,也许天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。”话音落下,他直接转身离去,只留下张昌宗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望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,张昌宗脸上的笑意也跟着一点点淡了下去,垂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,低声骂了一句什么。
然而回廊尽头的阴影里,君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