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鸣鹤立刻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众人下意识放低了气息等待着,等了许久,女皇才淡淡道:“够了。张氏兄弟办事不力,构陷朝臣,罚俸半年,闭门思过一月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又是一静。
条条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,最后竟然只落了个罚俸半年的处置?
君仪的唇角微微弯了弯,眼底没有丝毫的意外。他出列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秦太医明明是忠臣之心,此番却好端端的被诬陷,如今秦太医年事已高,臣恳请陛下恩准秦太医卸职归乡,颐养天年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秦鸣鹤身体猛地一僵,女皇的目光也落在君仪身上。
“看来你是早有准备,既然如此,君少师还想替朕做什么主?”
“臣不敢。”君仪垂着眼,依旧躬身拱手道:“秦太医无缘无故被牵连至此,如果不是臣在,秦太医的命已经保不住了。事到如今,为何不把秦太医放归?也全了陛下体恤老臣的仁君之心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偏殿里静了一瞬。
姚崇往前迈了半步,拱手沉声道:“陛下,秦太医自高宗朝便在宫中行医,数十年来兢兢业业。如今迟暮之年,竟遭无妄之灾,若不是君少师力保,恐怕早已……老臣也恳请陛下,准秦太医卸职归乡,以全其晚节。”
“请陛下放归。”
几位老臣的声音在偏殿中回响着。
女皇的目光却在君仪身上停了许久,君仪没有抬头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,女皇斟酌了许久,才缓缓吐出了两个字:“准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从御座上起身。
内侍慌忙上前想要搀扶,她没再看殿内任何人,面无表情地带着仪仗转身离去,连身后朝臣的行礼声都好像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