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扛着两袋麦种走过来,麻袋在他肩上轻飘飘的,倒显得他胳膊上的肌肉块更结实了。"王伯说这袋是精选的,"他拍了拍其中一个麻袋,粗布表面印着阿杰写的"共生种"三个字,墨迹被露水洇得有点发蓝,"得让南边的人知道,咱这种子能长出带甜味的麦子。"
林默提着铁皮桶走过来,桶里是用阿月塔的清水和麦粉调成的糊糊,还煮了几个野菜窝头。"路上垫肚子,"他把桶递给阿杰,又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纸,"这是菜园的平面图,王伯画的,哪种种麦子哪种种菜标得清楚,他们要是想学,照着图弄就行。"
纸页边缘有些毛糙,是用仓库里找到的旧账本裁的,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,却透着认真——王伯特意用红笔圈出了"嫁接区",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茄子和番茄,像两个手拉手的小人。
莉莉和石头举着铁皮水壶跑过来,壶里是温好的野菊茶。"阿杰哥,这个给你润嗓子,"莉莉把水壶塞进阿杰手里,壶盖上还别着朵新鲜的野菊,"路上小心,我把金龟子放在你包上了,它会保佑你。"
阿杰低头一看,帆布包的搭扣上果然趴着那只深绿色的金龟子,甲壳被晨露洗得发亮。他笑着把水壶挂在脖子上:"等我回来,给你带南边厂房的野蔷薇,王伯说那边墙缝里长了好多。"
石头突然从背后掏出个东西往阿杰口袋里塞,硬邦邦的硌得慌。"这是能量块碎片,"他压低声音,小手还捂着阿杰的口袋,"遇到黑天就打开,能照亮还能吓唬野兽,我试过!"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两人终于踏上了路。壮汉在前面开路,手里挥舞着根手腕粗的铁棍,把挡路的废钢筋挑到一边,铁屑簌簌落在满是裂缝的水泥地上。阿杰跟在后面,帆布包上的金龟子一动不动,像枚别在包上的绿宝石徽章。
走了没多远,就到了锈蚀丛林的边缘。这里的断壁残垣比厂房区更密集,有些水泥板悬在半空,只用几根锈钢筋连着,风一吹就发出"嘎吱嘎吱"的呻吟,像随时会砸下来。
"小心脚下。"阿杰突然拉住壮汉,他指着地上的裂缝,里面隐约能看到反光——是片碎玻璃,下面还藏着几根铁齿鼠的啃痕,"这里有鼠洞,绕着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