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熟悉的青瓦屋檐,没有飘着槐花香的小院,头顶是灰蒙蒙的穹顶,锈迹斑斑的管道纵横交错,像裸露在外的血管,时不时滴下几滴深褐色的液体,砸在地面的铁皮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,风从破损的墙缝里钻进来,带着金属冷却后的寒意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
“拾光,这是……”我扶着身边一截断成两截的机械臂,指尖触到冰冷粗糙的锈迹,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。
拾光的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,淡蓝色的光屏映得周围的锈铁更显暗沉:“第二卷世界:废土机械城,文明等级:后工业时代,生存环境:重度污染,任务目标:收集‘绝境共生’碎片,当前美好值:15%。”
15%?我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是第一卷那些没来得及道别的牵挂,竟成了此刻唯一的暖意来源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喉咙被污浊的空气呛得发紧,刚退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。我裹紧身上的旧外套——这还是陈奶奶硬塞给我的,说“出门在外,厚衣服总得备一件”,此刻倒成了抵御这机械城寒意的唯一屏障。
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,嵌着不少碎玻璃和扭曲的铁丝。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在生锈的铁皮上,发出“嘎吱”的呻吟,像是随时会塌陷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齿轮转动声,夹杂着某种生物嘶哑的嚎叫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有人吗?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荡开,却只引来更密集的管道滴水声。
走了约莫十分钟,终于看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。那是座半塌的厂房,钢筋从断裂的混凝土里刺出来,像狰狞的獠牙,门口挂着块歪斜的牌子,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,只能辨认出“维修”两个字。
厂房里传来微弱的灯光,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。我攥紧口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谁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警惕。
我借着门口的光线往里看,只见厂房深处摆着几张破旧的金属桌,桌上堆满了各种零件,一个穿着油渍斑斑工装的男人正背对着我,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,他身边还围着两个孩子,怯生生地往他身后缩。
“我…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