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会儿,阳光渐渐暖了些,陈奶奶搬了把藤椅放在炉边,让我晒晒太阳。李爷爷在一旁用铁丝弯着什么,叮叮当当的,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闪着银光。
“爷爷,您这是做啥呢?”我好奇地问。
“给你做个雪铲,”李爷爷头也不抬地说,“你那小铲子太秀气,铲不动厚雪。我这玩意儿,结实!”他手里的铁丝渐渐成型,像个小小的簸箕,边缘被他用锤子敲得很平整。
陈奶奶端来杯紫苏水,放在我手边的小凳上,紫色的草药在热水里舒展,散发出淡淡的药香。“喝点这个,昨天看你有点咳嗽,驱驱寒。”
我端起杯子,小口啜饮,药香混着暖意滑进喉咙,熨帖得很。看着李爷爷专注的侧脸,看着陈奶奶在炉边翻烤红薯的身影,听着铁丝敲击的叮当声和红薯皮烤焦的滋滋声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真好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有这些琐碎的温暖,像炉子里慢慢燃烧的煤块,不耀眼,却足够暖。
离开的时候,李爷爷把做好的雪铲递给我。那雪铲是用粗铁丝弯的,柄上缠着布条防滑,虽然看着简陋,却透着股实在。“拿着,下次下雪好用。”
陈奶奶给我装了满满一袋烤红薯,用棉布包着,热气透过布料渗出来,暖烘烘的。“路上趁热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拎着雪铲,抱着红薯,揣着那罐酱黄瓜和未拆的信,走在融雪的路上。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踩在半化的雪水里,溅起细碎的水花,却一点也不觉得冷。
回到住处,我把酱黄瓜放进冰箱,雪铲靠在门后,烤红薯放在桌上,先拆开了那封神秘的信。
信封里果然是一叠厚厚的信纸,字迹娟秀,带着点稚气,像是个小姑娘写的。开头写着“致小美姐姐”,落款是“你的笔友阿禾”。
我愣了愣,才想起这是我去年在一个公益网站上认识的笔友。阿禾是山区的孩子,十二岁,爱画画,总在信里跟我讲山里的趣事——春天采野蘑菇,夏天追萤火虫,秋天捡栗子,冬天在雪地里打滚。我之前寄过几本书和文具给她,没想到她会回信。
信里,阿禾画了很多小画:有她和弟弟在溪边钓鱼的样子,有她家的老黄牛,还有漫山遍野的杜鹃花。她说:“姐姐,我们这里的雪下得可大了,我和弟弟堆了个雪人,给它戴了爸爸的草帽,可威风了。老师说,多读书才能走出大山,我会好好读书的,以后去城里看你。”
最后,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,旁边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