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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,冬天埋满了坛子,有腌萝卜的,有腌白菜的,还有泡腊八蒜的。你太爷爷说,过日子就跟腌菜似的,得有耐心,得肯等,不然哪来那口鲜脆。”
    李爷爷在一旁嘿嘿笑:“她就这点好,做啥都有耐心。当年我追她的时候,她就跟我说‘你要是能等我把这坛萝卜腌好,咱就处对象’,结果我等了仨月,萝卜没等到,倒先被她妈拿着扫帚赶了八条街。”
    “呸,老没正经的。”陈奶奶嗔了他一眼,锤子却没停,“那时候你一天往我家跑八趟,不是蹭饭就是抢我做的针线活,我妈能待见你才怪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青石板边缘终于松动了。陈奶奶放下锤子,用手抓住石板边缘,轻轻一抬,石板就被挪开了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坛口,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酒香瞬间涌了出来,醇厚得让人直咽口水。
    “成了!”陈奶奶笑着说,用筷子夹起一根酱黄瓜。黄瓜条浸得通体黝黑,却依旧保持着挺直的形状,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咸香中带着微甜,还有点淡淡的酒香,一点也不齁,清爽得很。
    “好吃!”我由衷地赞叹,这味道比外面买的酱菜更有层次,带着股家的味道。
    “那是,”李爷爷得意地说,“你奶奶腌菜的手艺,在这条胡同里称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。当年对门张婶总来偷学,结果腌出来的不是太咸就是太淡,最后只能乖乖来我家讨。”
    陈奶奶从屋里拿出个玻璃罐,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夹酱黄瓜,动作轻柔,像是在呵护什么宝贝。“这罐给你带回去,”她把罐子递给我,“早上熬点白粥,就着吃,舒坦。”
    玻璃罐沉甸甸的,透过透明的玻璃,能看见深褐色的黄瓜条整齐地码着,上面还浮着层薄薄的油花——是陈奶奶最后淋的香油。
    “谢谢奶奶。”我接过罐子,指尖触到玻璃的冰凉,心里却暖得很。
    “谢啥,”陈奶奶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对了,下周社区包饺子,小雅跟你说了吧?你可一定得来,人多热闹。”
    “说了,我肯定来。”我笑着点头。
    李爷爷忽然想起什么,从屋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我:“对了,前两天有个穿绿邮差服的来送信,写的是你的名字,我给你收起来了。”
    信封有些厚实,边角被磨得有些毛糙,上面的邮票是枚旧版的山水图,盖着模糊的邮戳,看不清是从哪里寄来的。我捏了捏信封,里面像是装着本书,或者一叠厚厚的纸。
    “谢谢爷爷。”我把信封揣进兜里,心里有些纳闷。我在这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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