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沉甸甸的,隔着布就能闻到股焦香,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裹在了里面。“她不是在医院养伤吗?”我记得陈奶奶说过,李奶奶的腿还没好利索。
“惦记着你呗。”张大爷用袖口擦了擦眼镜片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,“昨天下午拄着拐杖非要来,说‘小美爱吃我炒的瓜子’,拦都拦不住。王大爷在旁边急得直转圈,最后还是我找了辆三轮车,把老两口送过来的。”
晨光爬上他的白头发,银丝里裹着点暖黄,像落了层碎金。我忽然想起雨天里王爷爷攥在手里的红伞,想起他对着电话说“没淋雨”时的笨拙,原来有些惦念从不是单向的河,而是两个人踩着晨露,也要往对方心里走的路。
骑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时,车铃“叮铃”一声,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鹭。车是陈奶奶家的旧物,车座磨得发亮,脚踏板少了块胶皮,可链条上得足,蹬起来“哗啦哗啦”响,像在跟自己较劲。陈奶奶说“这车子耐造,比城里的共享单车结实”,此刻握着车把,倒真觉得比任何豪车都让人安心。
去往果园的路是条蜿蜒的乡间小道,沥青路面早就被雨水泡得坑坑洼洼,自行车在上面颠得像跳迪斯科。路两旁的玉米地刚收割完,光秃秃的秸秆立在晨雾里,像排沉默的哨兵,露水打湿了裤脚,凉丝丝的,却带着股泥土的腥甜,比任何香水都清透。
天边慢慢洇出片鱼肚白,把云层染成了半透明的纱。路过村口的老井时,看见个挑着水桶的大爷,木桶在扁担上晃悠,“吱呀吱呀”的,像首老掉牙的歌谣。他见我路过,笑着喊:“去王家果园?那老婆子今早三点就去摘梨了,说要给城里来的姑娘留最好的。”
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下,暖烘烘的。原来王秀兰说的“别睡懒觉”,是她自己早就站在了果园的晨露里。
果园在半山腰,远远望去像块被打翻的绿颜料,泼洒在起伏的坡地上。篱笆门没锁,只用根麻绳松松地系着,门楣上挂着串晒干的玉米,金黄金黄的,风一吹就“哗啦啦”响,像在说“欢迎回家”。
“小美?是小美不?”王秀兰的声音从果园深处飘出来,混着梨叶的沙沙声,像裹了层蜜,“在这儿呢,快来!”
我推着自行车往里走,脚下的草叶沾着露水,没走几步就湿了鞋面,凉丝丝的却很舒服。梨树一棵挨一棵,枝桠向四周伸展,像无数双张开的手臂,枝头挂满了黄澄澄的梨,有的套着纸袋,有的就那么敞亮地晒着,被晨光镀上层金边,像堆会发光的小灯笼。
王秀兰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