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医生,今晚不休息啊?”张大爷撸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的老年斑。
“值夜班,过来转转。”刘医生笑着给血压计放气,“知道你们爱在这儿乘凉,过来看看放心。”他的药箱上贴着个卡通贴纸,是只举着听诊器的小熊,看着比诊所里严肃的样子亲切多了。
量完血压,他没立刻走,坐在石凳上跟大家聊起天,讲夏天该怎么防中暑,蚊子咬了该涂什么药膏,说话时总带着点耐心,像在跟自家长辈叮嘱。有个小孩被蚊子咬了包,哭着来找他,他从药箱里拿出支药膏,轻轻给孩子涂上,还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摸出颗糖:“乖,不哭了,这是草莓味的。”
孩子立刻不哭了,含着糖跑开,嘴角还沾着药膏的白印,引得大家都笑了。月光落在刘医生的白大褂上,泛着层柔和的光,不像在诊所里那么清冷,倒像件带着暖意的铠甲。
广场另一边,几个老爷子凑在一起下象棋,棋盘是画在硬纸板上的,棋子是用木头刻的,有的已经缺了角。“跳马!”“拱卒!”的喊声此起彼伏,输了棋的老爷子会拍着大腿笑骂“你这老东西,又使诈”,赢了的也不骄傲,笑眯眯地给对方递上根烟,说“再来一局”。
烟在夜色里燃着小小的红点,像颗会移动的星星。旁边站着看棋的人比下棋的还急,时不时插嘴支招,引得下棋的人瞪眼睛:“要不你来?”大家就哈哈笑,笑声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鸟,扑棱棱地掠过头顶,留下几片晃动的叶影。
我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这小广场像个神奇的容器,把白天散落的烟火气都收了进来,再用晚风调和,酿成了杯带着槐花香的酒,不烈,却让人醉在其中。
“小美阿姨,你看我的萤火虫!”小宝举着个玻璃瓶跑过来,里面的萤火虫亮得更欢了,“奶奶说,它会在瓶子里睡觉吗?”
“会啊。”我摸了摸他的头,“但明天要记得放它回家,它妈妈会想它的。”
“嗯!”他重重点头,小心翼翼地捧着瓶子,像捧着件稀世珍宝,“我还要跟它说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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