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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看了整整三天,说‘认不准齿轮,就别想碰表’。”
    他从铁皮盒里拿出新电池,比指甲盖还小,却被他捏得稳稳的,轻轻一按就卡进了电池槽。“师父说,修表跟做人一样,得沉住气,心浮躁了,手就抖;手一抖,差一毫米,表就走不准了。”
    我忽然注意到,他的左手食指缺了一小块指甲,边缘不平整,像是被什么东西夹过。“这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年轻时笨手笨脚的,”他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朵花,里面盛着点自嘲的暖,“给公社书记修怀表,不小心被齿轮夹的。当时吓得脸都白了,师父没骂我,就说‘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就知道轻重了’。”
    他拿起小刷子,蘸了点透明的油,小心翼翼地往表壳的缝隙里刷,动作专注得像在进行什么仪式。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银丝里混着几根倔强的黑发,像冬雪覆盖的枯草里冒出的春芽。
    “那会儿这巷子可热闹了。”他忽然停下手里的活,眼神飘向巷子深处,像透过时光看到了从前,“北口是剃头铺,王师傅的推子比春风还软;中间是弹棉花的,老李家的弓弦一拉,能震落房檐的雪;南口是修钢笔的,小赵姑娘的字比钢笔水还秀……现在啊,就剩我这老骨头守着了。”
    “他们……”
    “走的走,散的散喽。”他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剃头的王师傅去了儿子家,弹棉花的老李走不动了,修钢笔的小赵,听说去南方开了家文具店,再也没回来。”
    他拿起我的电子表,对着光看了看,又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表盘:“现在的物件啊,长得都一样,用坏了就扔,哪像以前的老东西,修修补补能陪人一辈子。”
    我想起自己抽屉里堆着的那些旧手机、旧耳机,坏了就随手扔进角落,从没想过“修”这个字。它们像匆匆过客,来了又走,没留下一点痕迹,不像奶奶那只搪瓷缸,磕了补、补了磕,现在还摆在老家的灶台上,盛着的水都带着股踏实的暖。
    “您怎么不搬家呢?”我看着巷子里寥寥的行人,大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人,年轻人很少往里走,“这里生意……”
    “守着呗。”他把表盖扣上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谁,“老主顾们知道我在这儿,谁家的座钟慢了,怀表停了,还能找着地方修。真搬走了,他们该着急了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他按下表侧的按钮,屏幕“嘀”地亮了,时间正好跳到十二点半。他把表递回来,又从桌下拿出卷深蓝色的尼龙绳:“表带松了,我给你换根新的,结实。”
    我这才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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