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取快递吗?”拾光的声音带着点试探,像在猜我手里的糖是什么味道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帆布钱包,身份证就放在最外层,“郝美”这个名字,好像已经没那么陌生了。“去看看吧。”我说着,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。
小区是老式的,没有门禁,门口的铁栅栏锈迹斑斑,爬满了牵牛花的藤蔓,紫色的花在风里轻轻摇。门卫室是间小平房,窗户上贴着“收发快递”的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的,和面包店的招牌有点像,透着股笨拙的认真。
穿蓝制服的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个搪瓷缸,缸子上印着“劳动模范”四个红漆字,漆掉了一半,露出里面的白瓷。见我走过去,他抬起头,眼睛眯了眯,笑着说:“是郝美吧?刚到了个箱子,在墙角那儿,苹果箱,沉甸甸的。”
“谢谢您,张大爷。”我认出他就是昨天提醒我拿快递的人,心里有点暖。他竟然记得“郝美”的名字,还留意了快递是什么。
“谢啥,举手之劳。”张大爷摆摆手,又低头喝了口缸子里的水,“看地址是乡下寄来的?现在能吃到自家种的苹果,福气哦。”
我走到墙角,果然看到个纸箱子,用宽胶带缠得整整齐齐,边角却有点磨损,看来路上走了不少日子。箱子上贴着张快递单,打印的字有点模糊,寄件人地址是邻市的一个小山村,名字写着“王秀兰”,旁边还用圆珠笔补了行小字:“郝美亲启,自家种的,甜。”
那行小字歪歪扭扭的,笔画用力不均,有的地方墨水都晕开了,像小孩子刚学写字时的模样。可就是这行字,看得我心里软软的,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。
“这字写得真有意思。”拾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像把心意一笔一划刻在纸上似的。”
我抱着箱子往“郝美”的住处走,箱子确实沉甸甸的,硌得胳膊有点酸,可心里却觉得很踏实。路过小区的小超市时,老板娘探出头问:“郝美,买瓶水不?刚到的冰镇可乐。”
“不了,谢谢李姐。”我笑着摆摆手,想起昨天来买酱油时,她多找了我五毛钱,说“新搬来的,照顾照顾”。
这才发现,“郝美”在这个小区里,好像挺熟络的。不像以前的我,住了三年的小区,连对门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。
走到三单元门口,正好遇上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