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王阿姨寄来的苹果,自家种的。”我把箱子往她面前凑了凑。
“哦,是秀兰啊。”陈奶奶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“那丫头片子,打小就实诚,种的苹果甜得很。去年她还送了我一筐,我给孙子吃,小家伙天天念叨呢。”
原来王秀兰和“郝美”,还有陈奶奶,都认识。这层关系像张看不见的网,把这些人轻轻连在一起,透着股热乎气。
“上来坐会儿不?我刚蒸了馒头,热乎着呢。”陈奶奶热情地邀请。
“不了奶奶,我先把苹果放回去,回头再来看您。”我笑着婉拒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上楼梯的时候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楼梯间的墙面上,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小火车,应该是哪家的小孩画的,物业没擦掉,反而在旁边用红笔补了朵小花,像在跟孩子互动。
到了502,我掏出钥匙开门,钥匙插进锁孔时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在跟我打招呼。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扑面而来,是阳台上的干花散发的味道。
房子不大,一室一厅,家具都是旧的,沙发的扶手有点掉皮,茶几上放着个玻璃鱼缸,里面养着两条小金鱼,正摇着尾巴吐泡泡。阳台上晒着洗好的床单,印着小熊图案,被风吹得轻轻晃,阳光落在上面,白得晃眼。
这就是“郝美”的家,简单,却透着股过日子的踏实。不像我以前的出租屋,除了电脑和泡面,什么都没有,像个临时落脚点,没有一点“家”的味道。
我把苹果箱放在餐桌上,找来把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开胶带。胶带粘得很紧,扯的时候发出“刺啦”的声音,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打开箱子的瞬间,一股清新的果香涌了出来,不是超市里那种带着保鲜剂的味道,是带着点泥土气的、纯粹的苹果香,像刚从果园里摘下来似的。
箱子里铺着层软纸,十几个苹果躺在里面,大小不一,表皮有点粗糙,还有几个带着小小的虫眼——显然没打多少农药。可它们的颜色很正,是那种自然成熟的红,像小姑娘害羞时的脸蛋,透着股健康的亮。
每个苹果的蒂上,都还带着点干枯的果柄,有的上面甚至沾着点褐色的泥土,像带着整个果园的气息。
我拿起一个苹果,放在手里掂了掂,沉甸甸的,表皮凉凉的,摸起来很舒服。忽然注意到,箱子底层压着张纸,抽出来一看,是张用作业本纸写的信